周围的关中军士兵听到动静,纷纷围拢过来,却无一人上前帮忙。有人低头踢着脚下的积雪,有人交头接耳,甚至有人抱着胳膊,一副看热闹的神情。一名老兵叹了口气,低声对身边的人说:“谁掌权都一样,有粮吃就行,别多管闲事,免得丢了性命。”
李瑶心里一沉,七皇子的伤势本就没好,刚才挡那一下又牵动了伤口,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;赵大哥的手臂被邪修的黑纹划伤,伤口泛着黑紫,显然是中了毒;另外两名密法司高手也渐渐落了下风,被士兵们围在中间,难以突围。
就在这时,街巷尽头传来 “笃、笃、笃” 的木杖声 —— 盲丐拄着木杖,跛着腿慢慢走来。他没有动手,只是站在士兵群外,空洞的眼眶对着玄甲军官,手里的木杖在雪地上重重敲了一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奇迹发生了!原本漠然的士兵们突然骚动起来,一名年轻士兵突然拔出腰间的刀,对着玄甲军官喊道:“你们这些外来的邪修,凭什么在我们关中大营作威作福!韩老侯爷待我们不薄,李瑶公主是老侯爷的外孙女,我们不能看着她被欺负!”
“对!我们不能忘本!” 一名老兵也站了出来,手里握着长枪,“当年老侯爷为了保护关中,连命都豁出去了,我们怎么能看着他的外孙女被这些坏人欺负!”
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进来,有的拔刀,有的举枪,将玄甲军官和邪修围在中间。玄甲军官脸色大变,挥刀想突围,却被士兵们死死拦住,邪修的黑纹灵能在士兵们的围攻下,渐渐被压制。
而盲丐,却在混乱中悄悄退到街巷拐角,身影很快消失在营房的阴影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李瑶看着盲丐消失的方向,心里满是疑惑:前辈到底是谁?为什么他一出现,士兵们就会倒向我们?他和关中大营,到底有什么关系?
“公主,您没事吧?” 一名老兵走到李瑶面前,恭敬地行了个礼,“我们是银花卫的旧部,一直躲在西营区,不敢露面,您跟我们来,这里不安全。”
李瑶点头,跟着老兵往西营区走 —— 西营区的营房虽然也破旧,却比其他区域整洁许多,门口的木牌上刻着淡淡的银花印记,是韩老侯爷时期银花卫的标识。
营房内,几名银花卫旧部正围着一名受伤的同伴包扎,见到李瑶一行,纷纷站起身,眼神里满是激动。李瑶掏出母亲遗留的素银簪,簪身上的兰花纹在光线下泛着淡蓝微光:“我是李瑶,韩老侯爷的外孙女,这是我母亲的信物。”
旧部们立刻跪地行礼,声音哽咽:“参见公主!我们终于等到您了!”
为首的老兵是张校尉,他扶着李瑶坐下,含泪道出了大营的困境:“公主,自老侯爷去世后,大营就被太后派来的人把持了!他们倒卖军粮,把好粮换成发霉的陈粮,还关押不服管教的兄弟,让邪修控制军官,我们这些银花卫旧部只能躲在西营区,稍有反抗就会被抓起来严刑拷打。” 他指向营房后的地窖,“里面还关着三十多个兄弟,都是不愿屈从的银花卫。”
李瑶听得怒火中烧:“这些人简直丧心病狂!我这次来,就是要夺回虎符,赶走邪修和太后势力,还大营一个清明!你们愿意帮我吗?”
“愿随公主赴汤蹈火!” 旧部们齐声应道,声音坚定。
李瑶想起盲丐,问道:“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跛腿、断手、盲眼,拄着木杖的前辈?他刚才在街巷里帮了我们,好像对大营很熟悉。”
张校尉听到描述,眼神微动:“公主说的这位前辈,倒像当年老侯爷的亲卫统领 —— 二十年前,老侯爷遭人陷害,亲卫统领为了保护老侯爷,被人砍断了左手,刺瞎了双眼,右腿也被打折了,之后就失踪了,没人知道他的下落。”
“亲卫统领?” 李瑶心头一震,“他当年用的武器是什么?”
“是长枪,” 张校尉摇头,“而且他失踪时没带任何信物,我们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他 —— 毕竟都二十年了,他要是还活着,也该老了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从监控里传来:“姑姑,说不定他把长枪改成木杖了呢?就像他的刀藏在木杖里一样!上次他就是用木杖里的刀杀了坏人!”
李瑶点点头,心里虽觉得盲丐很可能就是当年的亲卫统领,却没有实证,只能暂时存疑。
就在这时,灵能投影突然亮起,长公主的声音急促:“瑶儿,密法司查到神秘势力的人在中军帐附近活动,他们好像在传递什么东西,而且大营的集结号角被篡改了,你们一定要小心,可能要出事!”
投影刚消失,大营上空突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 —— 不是平时的操练号,而是紧急集结号!声音尖锐,在营内回荡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“不好!” 张校尉脸色大变,“是紧急集结号,有人要调动军队!”
李瑶一行急忙往校场跑去 —— 校场中央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士兵,其中十万士兵身着整齐的甲胄,手持武器,队列整齐,眼神坚定,显然是被统一调动;另有二十万士兵散在四周,神色犹豫,有的交头接耳,有的东张西望,显然是在观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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