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巫去桑巴族的村落看过了。” 夏的精神传音突然多了几分沉郁,他见了尘面露忧色,便主动说起空村的景象,“五个村落,全空了。”
了尘心头一紧,她虽未亲眼见,却能从夏的精神波动里感知到那份荒凉 —— 青石板缝里冻着去年的青稞碎穗,村口老核桃树挂着半块风干的牦牛皮,风吹过时晃得像只垂落的手。夏继续传递画面:推开一户人家的木门,冷透的土灶上摆着豁口陶碗,碗底结着酥油茶的油膜;墙角的纺车旁堆着半织完的羊毛毯,灰毛线缠在纺锤上,却再无半分人气。
“是卓玛家。” 巫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,拐杖尖轻轻蹭了蹭地面,像是在回忆,“上个月我还来这儿喝过酥油茶,卓玛说新织的羊毛毯要给雪族幼崽当垫絮。现在她成了雪人,连自己织的毯子都认不得了。”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根缠着灰毛线的羊毛针,针尾磨得发亮,是卓玛用了五年的旧物,“桑巴族是十万大山最会种灵能青稞的,他们种的青稞,比别处的甜三分,还耐储存。现在村落空了,开春谁来翻土?谁来播灵能种?”
夏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覆雪的青稞田。田垄还留着去年耕种的痕迹,却在寒风里冻得发硬,连最耐寒的灵能青稞苗都不见踪影。“我们雪族能守着灵泉活,可孩子们不能。” 他的精神传音里带着务实的担忧,“那十几个孩子,最大的七岁,最小的刚会走路。就算我们教他们认青稞、辨灵脉,等他们长大,能填满五个空村吗?能种完那些青稞田吗?”
“填不满也要试。” 巫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,杖身的雍仲符号泛着微弱蓝光,“象雄遗址的石墙上刻着古老的耕种法子,能让青稞在灵力不足时也长得好。我们可以教孩子们认那些符号,教他们用桑巴族的法子储存干粮,教他们在雪季找安全的山洞。不能让桑巴族的手艺断了,更不能让孩子们长大后,连祖辈种青稞的模样都不知道。”
夏沉默着点头,他想起昨天石屋前的场景:穿破棉袄的小男孩拉着他的褐毛,仰着头问 “雪人爷爷,我娘什么时候能跟我说话”,他当时只能递去一块灵能青稞饼,却没法回答。此刻看着巫坚定的眼神,他补充道:“我会派雪族守着空村,不让凶兽破坏田垄和房屋。开春了,我们带孩子们来翻土,哪怕只种一小块青稞田也好。”
了尘听着两人的对话,心中愈发沉重。她摸向腰间的储物戒指,取出几袋压缩灵能干粮 —— 这是长公主府特制的,用白虎平原的青稞混合灵晶粉末制成,耐饿还能补充灵力。“这些干粮先给孩子们应急。” 她将干粮递给巫,又拿出半块刻着 “灵隐寺” 符文的传送阵盘,“灵泉若是再异动,按之前的频率传讯。我得赶去雍仲城乘东方快车,等联络完第一国际,定会尽快回援。到时候,咱们再一起想办法,让十万大山的村落重新热闹起来。”
巫接过干粮和阵盘,拐杖尖轻轻点了点地面,算是应下。石屋里传来细碎的笑声,是孩子们在玩雪,把雪捏成小狼图腾的模样,笨拙却认真。巫望着石屋的方向,声音软了些:“至少还有他们。只要护住这些孩子,十万大山就不会真的空了。”
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石屋门缝里透出灵能灯的暖光,映出几个小小的影子。他轻轻 “嗯” 了一声,爪子无意识地攥紧:“我会守着他们,守到灵泉恢复,守到他们能自己撑起这些村落。”
残雪落在三人的褐毛与僧袍上,没一会儿就化了。了尘知道不能再耽搁,东方快车的发车时间快到了。夏用冰魄晶快速雕琢出一块灵能滑板,板面上刻着聚灵符文,能减少滑行阻力。“我送你去雍仲城。” 夏的精神传音传来,他示意了尘抓着自己的褐毛,又指了指滑板,“雪坡滑得快,赶得上。”
灵能滑板在雪坡上滑行时,风裹着碎雪打在脸上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途经一处陡峭雪坡时,上方突然有冰棱坠落,夏没有回头,尾巴却快速扫过来,将冰棱挡在身后。冰棱砸在他的尾巴尖上,褐毛下渗出淡红的血珠,他却像没察觉般,依旧稳稳地控制着滑板方向。
抵达雍仲城灵能车站时,东方快车的汽笛已经鸣过第三次 —— 这是发车前的最后预警。了尘跳下滑板,对着夏拱手道谢,夏只是摇了摇头,指了指她腰间的九环锡杖,又指了指远方的象雄城方向,随后转身消失在风雪里。
车站内,列车员正准备关闭车门。那是个穿镇西领 “雍仲城驿站” 制服的汉子,袖口绣着驿站的狼头徽记,见了尘跑来,皱眉道:“姑娘,列车马上要开了!按规矩,延迟一刻钟得多烧三颗下品灵晶,你要是赶不上,就等下一班吧。”
了尘连忙掏出长公主府的令牌,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三颗下品灵晶,递到列车员手里:“劳烦通融,我有急事西行,耽误的灵晶我来补。” 列车员见了令牌上的长公主府印记,脸色缓和了些,接过灵晶,挥手道:“快上车!就等你这一分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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