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以及手下众人窃喜:就等着来看你的笑话吧!
刘晔众人心头也是打鼓:主公啊,莫要自取其辱啊!
但孙策已是先一步说道:“好!来人,取鼓。”
很快便有士兵搬了一架军鼓出来,摆在了营帐正中央。
眼见事情无可挽回,刘晔却还是说道:“主公,要不让我来替你打吧!”
刘晔心中盘算:自己输给周瑜便输了,总好过主公丢脸。
“不。”
高顺却丝毫没有谦让或者逃避的意思,拿起面前的酒一口喝完,然后走到鼓前,拿起鼓棒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便在鼓的边缘连敲几下,只听得“搭搭”的并没节奏的声音响起,然后便是“嘭嘭”一阵鼓声,也并无甚节奏。
高顺很快就停了下来,任谁都听得出他这是在试鼓,可试鼓都这么没节奏,这怕不是连普通的军令士兵与普通号手都不如。
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勇气,敢凭此挑战周瑜啊!
高顺又深深地做了几回呼吸,终于,拿起鼓棒便敲了起来,鼓声“嘭嘭”作响,浑厚有力,而又余音不停。
终于有了节奏,倒也还可入耳。
“这鼓声倒也不错。”
众人早已是屏息凝神,静静地听着,若雷鸣的鼓声,此时当真是尽显男子的阳刚以及军伍的雄壮。
孙策众人倒无意去干扰,毕竟确实也挺好听。
但仅仅是好听罢了,凭这去和“曲有误,周郎顾”的周公谨相比,真的如同孩童对抗健壮大人。
“这鼓好倒是好,确也可入耳。”孙策心中赞着。
程普、周泰、太史慈、韩当几人都是军人,听到这样的军中鼓乐,也着实是内心澎湃,一时倒无意去贬损高顺:反正是赢不了周瑜,不用那么不给面子。
张昭、吕范等一众文人谋士心下却是得意:终究是武将啊,虽然懂得一些鼓乐,但还是没能认清自己,以为这样子的鼓乐就可以和周公瑾的琴乐相比。这就叫做毫无自知之明,若是高顺对用人,还有自己局势也是这般认不清,那可就太妙了。
刘晔、舒昭、严畯几人心头微微松了下:至少高顺这不是吹牛,即便输给周瑜,脸也不会丢得有多少惨。
然而,便在此时,高顺突然一个停滞,唱道:“汉家烟尘在东北,汉将辞家破残贼。男儿本自重横行,天子非常赐颜色。”
众人都是一凛:竟然还有诗!
几个不懂诗的武将倒还好,张昭、刘晔这些文人心头可都是一震:这诗唱得好啊!
作为武将的孙策可是听得懂这诗的,不由一阵提气:这诗颇有豪迈!
而高顺此时节奏已是一变,原本节奏颇慢的鼓声这时候一个重鼓响起,现场为之一震。
这是要开始变化了?
莫非高顺的鼓乐还不止如此?
此时高顺猛地一个转身,鼓乐随即一变,鼓重重一落,伴随着“嗡嗡”而起的,久久不能平的鼓声,他再一次唱道:“揽金伐鼓下榆关,旌旆逶迤碣石间,校尉羽书飞瀚海,单于猎火照狼山。”
气势完全变了,随即是一阵急速敲鼓,完全就是边疆告急之时的警报声。
所有人也都为之一震,尤其是那一群武将:当真宛如要齐上战场一般。
又一阵,鼓声再次一变:节奏逐渐减慢,刚刚的紧张节奏被舒缓了开来。
而高顺则是唱道:“山川萧条极边土,胡骑凭陵杂风雨,战士军前半死生,美人帐下犹歌舞,大漠穷秋塞草腓,孤城落日斗兵稀,身当恩遇常轻敌,力尽关山未解围。”
武将们的心境再次发生了变化:尤其是孙策一众,他们在外征战之时,袁术那一众人却在城中享乐,那不就是‘战士军前半死生,美人帐下犹歌舞’。
之后,一首《燕歌行》便被高顺顺着打鼓的节奏,或者打鼓的节奏引领着《燕歌行》的诗句缓缓而出,或是感叹军营之苦,或是哀伤离别之愁,或是抒发战场的豪气干云,唱响沙场将士的豪情不畏死,最后以一句“君不见沙场征战苦,至今犹忆李将军”为尾,鼓声亦是戛然而止。
高顺则是不知疲惫还是入戏地将头靠在了鼓面上。
营帐之中平静了下来,但众人心下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。
好,真的太好了。
这段击鼓,以音乐来说好不好暂且不说,但是那若惊雷的节奏,还有伴随着高顺念出来的这一首长诗,真的是太直击心灵了。
尤其是现场武将的心灵!
这首诗,讲的就是武将,唱的就是武将于边境沙场杀敌之时的无奈与愁苦,还有那纵是再苦却也不肯后退的豪情,当然也非常大胆地斥骂那些靠着武将守卫边境,却只知享乐却不管百姓、沙场将士疾苦的昏官贪官们!
如今不就这个样子?
“好好!”
程普禁不住拍起了手,周泰、太史慈也不自觉地跟着称赞起来,但一旁的刘晔、舒邵和严畯众人则是毫无掩饰地大声拍手叫好。
舒邵:“主公这诗当真是豪气干云,绝妙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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