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。
守卫没有恐惧，没有犹豫，前一具刚倒下，后一具立刻补上缺口。它们用身体组成铜墙铁壁，用数量硬堆。
林昊脑中飞快计算。
通道宽度最多容纳四具守卫并排。他们杀了十一具，还剩十九具。按照这个效率，等杀完所有守卫，他体内的混沌道则会彻底枯竭，苏九儿和叶青也会力竭，而苏玉清……
他看向她。
苏玉清握剑的手在抖。紫电剑仙传承刚觉醒，她还不熟悉力量，每一次出剑都在透支。刚才那番激战，她嘴角已经渗出血丝。
不能这样耗下去。
林昊目光扫过通道两侧的禁魔石壁。
石壁上刻着的符文……
他瞳孔一缩。
那些符文……他在零号记忆里见过。不是压制能量的禁魔符文，而是……“能量转嫁符文”。零号当年设计这条通道，本意是作为紧急逃生路线，如果追兵太多，可以激活符文，把通道里所有能量——包括敌人的攻击能量——转嫁到地底深处的某个装置里。
“叶青！”林昊吼道，“这些符文能激活吗？！”
叶青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：“理论上可以！但需要零号的权限或者——”
“那就用这个！”林昊抬手按在自己眉心，那道七彩剑痕骤然亮起！
剑痕的光芒照射在石壁符文上。
刹那间，所有符文同时激活！
幽蓝色的光流顺着符文纹路疯狂蔓延，整个通道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光网。那些心域守卫能量枪里凝聚的白光，不受控制地被光网抽取，化作一道道能量流涌向通道尽头。
守卫们动作一滞。
它们的能量供应被切断了！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昊暴喝，五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入守卫群中！
没有能量的守卫，不过是笨重的铁疙瘩。混沌之剑、紫电剑、雷剑、狐尾，如同砍瓜切菜般撕开缺口。
三十息。
仅仅三十息，十九具守卫全部变成满地残骸。
五人冲过通道尽头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，洞顶悬挂着无数发光的晶石，照亮了中央那台……难以形容的装置。
那是一口井。
井口直径三丈，井壁由纯白色的玉石砌成，表面流淌着液态的七彩光芒。井深不见底，向下望去只能看见一片旋转的星云状光雾。
而井口正上方，悬浮着一柄剑。
一柄通体透明、仿佛由水晶雕琢而成的长剑。剑身内部封存着一缕游动的灰色气流——那是混沌剑气。
“这是……”叶青声音发颤，“零号留下的‘跨界传送井’？不……不对……这口井的能量波动指向的不是空间坐标，而是……”
“剑域。”林昊盯着那柄水晶剑，眉心剑痕灼热到几乎要烧穿皮肤，“这口井连接着剑域。那柄剑……是钥匙。”
苏玉清手中的紫电剑剧烈震颤，几乎要脱手飞出。她死死握住剑柄，眼中倒映着水晶剑的光芒：“我……我听到剑鸣。很多剑……无数剑……在另一个世界呼唤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身后通道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“他们追来了！”苏九儿回头，看见通道里涌出黑压压的人群——星盟修士和拜情教徒，竟然联手了！
李长老捂着胸口走在最前，身旁是那名只剩上半身、被两名拜情教徒抬着的红衣主祭。两人脸上都带着疯狂的决绝。
“把剑留下！”李长老嘶吼，“那是星盟的财产！”
“情魔大人……需要那口井的能量……”红衣主祭咳着血，“打开它……打开通往情魔大人本体的通道……”
至少五十人。
而且都是炼虚期以上的修士。
林昊五人，伤痕累累，灵力枯竭。
绝境再现。
“叶青，”林昊忽然平静地问，“这口井启动需要多久？”
“如果有钥匙……三息。”叶青咽了口唾沫，“但启动后井口只能维持十息。十息内不跳进去，就会永久关闭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林昊看向苏九儿和苏玉清，“你们先跳。”
“那你呢？！”两人同时问。
“我得拿钥匙。”林昊盯着悬浮在井口的水晶剑，“那东西……只有我能碰。”
他说完，不等两人反应，纵身一跃冲向井口！
“拦住他！”李长老暴喝，星辰剑脱手飞出，化作流星直刺林昊后心！
几乎同时，红衣主祭喷出最后一口精血，血雾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，抓向林昊！
前有水晶剑的未知禁制，后有两大高手的致命一击。
林昊眼中混沌道纹疯狂旋转。
零号记忆里，关于这口井的最后信息浮现：
【剑域之引，唯混沌血脉可持。】
【持剑者，需斩断一切尘缘牵挂。】
【否则……剑反噬，魂飞魄散。】
斩断牵挂？
林昊嘴角扯出一抹笑。
我偏不。
他左手抓向水晶剑，右手混沌之剑反手一斩——不是斩向追兵，而是斩向自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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