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简单。”少女蹦跳着走近,“我们会给你们看三段‘情感记忆’。看完之后,如果你们还能保持自我,就算通过。”
她抬手,打了个响指。
四周景象骤变。
第一段记忆。
林昊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农夫,正抱着病重的妻子。妻子瘦得皮包骨头,咳出的血染红了破旧的草席。
“当家的……我走了以后……你要好好的……”妻子气若游丝。
“不会的!你不会死的!”林昊(农夫)嚎啕大哭,“我已经凑够钱了,明天就去城里请大夫!你撑住!撑住啊!”
但怀里的身体,还是慢慢凉了。
林昊(农夫)抱着尸体,坐了三天三夜。第四天,他埋了妻子,拿起柴刀,冲进地主家,见人就砍。
“都是你们!都是你们逼的!要不是你们抢了我的田,我怎么会没钱请大夫!!”
鲜血溅了满脸。
画面定格在他癫狂的笑脸上。
情感冲击:悲恸、绝望、疯狂。
林昊本体闷哼一声,心脏像被攥紧。他感觉到农夫所有的情绪都在往自己心里钻,想同化他,想让他也经历那种失去一切的痛。
但他死死守住心神。
“这是假的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九儿还在等我。”
额心不动明王咒金光暴涨,硬生生将那些情绪逼退。
第一段,过。
第二段记忆。
苏九儿变成了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庶女,扔进山里等死。寒冬腊月,她赤脚在雪地里爬,脚趾冻得发黑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我生来就是庶女……”
“为什么姐姐们可以锦衣玉食,我却连口剩饭都吃不上……”
她爬到悬崖边,想跳下去。
但这时,她遇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。狐狸腿断了,缩在石头缝里瑟瑟发抖。
苏九儿(庶女)犹豫了很久,还是撕下自己破烂的衣襟,给狐狸包扎,把自己仅剩的半块干粮分给它。
“你也……没人要啊……”她抱着狐狸哭。
后来,她活了下来,靠着挖野菜、摘野果,和狐狸相依为命。十年后,她成了山里小有名气的猎户,而那只狐狸……修炼成精,化作人形娶了她。
新婚之夜,狐狸新郎掀开盖头,温柔地说:“谢谢你当年救了我。”
苏九儿(庶女)哭了,这次是喜悦的泪。
但画面一转——三个月后,狐狸新郎露出真面目,挖出她的心脏,狞笑:“蠢女人,我等的就是这一天。你的‘纯善之心’,可是我突破瓶颈最好的补药啊!”
苏九儿本体浑身剧震。
这段记忆的情感冲击太复杂了:卑微、绝望、温暖、爱恋、背叛、彻骨冰寒。
尤其是最后的背叛,那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落差,几乎让她心神失守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她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度。
是林昊。
他在现实里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“九儿,我在。”他的声音直接响在她识海,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不会背叛你。”
苏九儿咬牙,天狐真纹九彩光芒大放,九尾齐摇,将那些负面情绪尽数斩碎。
第二段,过。
第三段记忆。
这次是两人一起。
他们变成了七万年前,观察者撤离前最后一批实验体——一对被强行植入“极致爱意”的恋人。
观察者给他们灌输了相同的记忆: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历经磨难终成眷属。
他们爱得炽烈,爱得疯狂,爱到可以为对方去死。
但某一天,观察者告诉他们真相:“你们的爱是假的,是我们编造的。现在,我们要测试‘爱意被剥夺’的反应。”
然后,抽走了他们所有关于“爱”的情感。
林昊(实验体)看着眼前的女人,只觉得陌生。昨天还愿意为她付出一切,今天就连碰她的手都觉得恶心。
苏九儿(实验体)同样如此。
两人从恩爱夫妻变成冷漠路人,最后甚至因为一点琐事拔剑相向。
“杀了她/他。”观察者的命令在耳边回响,“杀了对方,证明你们已经完全摆脱了虚假的情感。”
剑,刺了出去。
但在即将刺中的瞬间——
林昊本体和九儿本体,同时做出了同一个动作。
他们放开了剑。
“就算记忆是假的,情感是植入的……”林昊(实验体)看着对方,忽然笑了,“但此刻‘不想杀你’的这个念头……是我自己的。”
苏九儿(实验体)也笑了:“我也是。”
观察者沉默了。
然后,画面破碎。
第三段,过。
现实。
林昊和苏九儿同时睁开眼睛,额心全是冷汗,但眼神清明。
“了不起。”老者鼓掌,眼中七彩泪水流得更凶了,“七万年来,你们是第一个通过全部测试的。”
“现在,我们可以进去了?”林昊问。
“可以。”少女让开道路,指向炉壁上裂开的一道门,“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——炉芯里封印的东西,比这些测试恐怖百倍。那是观察者当年发现的‘原初物质’,一种能吞噬并模拟所有情感的……怪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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