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,指了指头顶那座黑色巨塔。
“但这里是三重天。轮回殿存在的时间,比二重天的历史还要久远。塔内坐镇的,是真正的仙帝——而且不止一位。”
“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?”
林昊握紧拳头。
他感受了一下塔内传来的气息。
确实。
至少有三道不弱于当初天帝、甚至更强的存在,正在塔中“注视”着这里。其中一道气息尤为恐怖,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,让他体内的混沌之力都开始躁动不安。
硬闯,必死。
“洗尘池要泡多久?”他最终松口。
“三日。”白墨微笑,“三日后,我会亲自带你去见殿主。届时,你可以当面提出请求。”
“好。”林昊点头,“带路。”
白墨转身走向轮回塔,林昊紧随其后。
塔门是一道旋转的光幕,踏入的瞬间,林昊感到自己像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。眼前景象骤变——
不是想象中的大殿。
是一片浩瀚的星空。
无数星辰在脚下流转,每颗星辰都投射出一道光芒,照在中央的一座乳白色水池上。池水清澈见底,水面漂浮着淡淡的白雾,雾气中隐约有无数人影在哭泣、欢笑、挣扎、解脱。
“洗尘池。”白墨指着水池,“池水由轮回法则凝聚,可洗去你身上所有不属于三重天的因果印记。泡满三日,你便算是真正‘干净’了。”
林昊走到池边。
他低头,看向池水。
水面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脸。
是一幅幅快速闪过的画面:
青州林家村的血火。
雷域渡劫时的雷霆。
瑶池废墟上的百花。
埋骨渊里苏九儿消散的光点。
最后,定格在天帝自爆时那个孤独的背影。
这些因果,都要洗去?
“进去吧。”白墨说,“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、听到什么,都是幻觉。守住本心,三日便过。”
林昊深吸一口气,抱着玉牌踏入池中。
池水冰凉刺骨。
不是温度的冷,是法则层面的“剥离”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与下界的联系正在被一点点切断。那些熟悉的人、事、物,像褪色的画卷,正在记忆中模糊。
但他紧握玉牌。
玉牌中苏九儿的真灵,是他唯一的锚点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池水开始变化。
水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——不是现在的文字,是某种极其古老的象形符文。这些符文自动排列组合,形成一篇完整的文章。
林昊下意识看去。
标题是:
**《鸿蒙道种预言录》**
他心头一震,继续往下读。
“鸿蒙初开,道种生焉。得此道种者,可掌混沌,可开天地,亦可……引来‘大清洗’。”
“三重天之上,有‘监察者’。监察诸天万界,凡有道种现世,必降‘净世雷劫’,抹除道种及一切关联者。”
“道种成熟需九劫:一劫凡尘,二劫情关,三劫生死,四劫善恶,五劫轮回,六劫时空,七劫因果,八劫命运,九劫……监察者亲临。”
“渡过九劫,道种开花,结‘超脱之果’。服之,可跳出诸天轮回,成就……”
后面的文字模糊了。
但林昊已经冷汗涔背。
他体内那颗由五行本源重塑的道种,此刻正在丹田处微微发烫。原来这不是机缘,是催命符?
“看到了?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林昊猛地转头。
池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者,须发皆白,但眼神清澈如婴儿。老者蹲下身,用手拨弄池水,那些预言文字就像受惊的鱼群般散开。
“你是?”林昊警惕地问。
“洗尘池的看守,你可以叫我‘池老’。”老者咧嘴笑,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,“年轻人,你运气不错,洗尘池十万年才显一次预言,就被你碰上了。”
“这预言是真的?”
“真不真,我说了不算。”池老耸肩,“但我知道,最近十万年,洗尘池显过三次预言。前两次应验后,相关的人都死了——死得干干净净,连轮回都进不去。”
他看向林昊:“你是第三个。”
林昊沉默。
许久,他问:“监察者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池老摇头,“有人说他们是四重天的执法者,有人说他们是天道本身的具现,还有人说……他们根本不存在,只是轮回殿编出来吓唬人的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有一点是肯定的——如果你体内的道种被他们发现,你,还有你在乎的所有人,都会死。”
“包括她?”林昊举起玉牌。
池老眯眼看了会儿,叹气:“尤其包括她。九尾天狐的真灵,在监察者眼里可是上等的‘补品’。”
林昊握紧玉牌。
“怎么躲?”
“躲不了。”池老说,“道种一旦觉醒,就会散发特殊的波动。监察者迟早会找上门来,区别只是早死晚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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