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条件呢？”林昊不信他会这么好心。
“有。”天帝点头，“带我女儿走。离开二重天，去三重天、四重天……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，重新开始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天帝笑了，笑得很释然，“我该去还债了。”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那里，因为两人刚才的大战，已经裂开了无数道空间裂缝。裂缝深处，隐约能看见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注视——那是二重天之外的存在，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来了。
更可怕的是，林昊体内的鸿蒙紫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。
每溢出一缕，周围的空间就崩塌一片。
一重天的法则，确实已经无法承受他的存在了。
“接引仙光要来了。”天帝说，“这次是真的，而且会比上次强百倍。因为你不是普通飞升，你是带着混沌本源和鸿蒙紫气飞升，这会引发‘跨重天劫’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，天空裂缝中，开始垂落七彩霞光。
不是温和的接引，是狂暴的、不容抗拒的“拉扯”。
林昊脚下的化仙池开始蒸发，池底那些仙尸在霞光中化作飞灰。整个二重天都在震颤，九座天宫摇摇欲坠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天帝将玉牌抛给林昊，“拿着这个，在飞升过程中用鸿蒙紫气温养，真灵会慢慢复苏。但记住，要让她真正复活，需要‘轮回核心’——那东西在三重天的轮回殿。”
林昊接过玉牌。
触手的瞬间，他感受到了苏九儿微弱的脉搏。
还活着。
真的还活着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天帝转身，背对他，“快走吧，仙光落下后，方圆万里的一切都会被强行拖入飞升通道。你那些同伴，我已经让人送他们去安全的地方了。”
林昊看向下方。
果然，赵铁骨等人的尸体不见了，雷烈的残骸也消失了。连那两千投降的诛仙卫，也都无影无踪。
“你……”
“就当是，一个父亲最后的补偿吧。”天帝摆了摆手，“走吧，别回头。”
霞光越来越盛。
林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浮。
飞升，真的要来了。
他看着天帝孤独的背影，忽然问：“你刚才说的还债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天帝没回头。
只是轻声说：
“百万年前，我为了权力背叛了爱人，背叛了师兄，背叛了所有信任我的人。”
“现在，该去面对他们了。”
他踏出一步，走向天空裂缝深处那些冰冷的眼睛。
一步，帝袍燃烧。
两步，仙躯崩解。
三步，神魂点燃。
他在用最决绝的方式，燃烧自己的一切，为林昊的飞升争取时间——因为那些裂缝中的存在，绝不会允许一个拥有鸿蒙紫气的人安然飞升。
“父亲——！”
玉牌中，传来一声微弱却凄厉的呼喊。
苏九儿的真灵，在这一刻苏醒了少许意识。
天帝身体一颤。
他回头，最后看了一眼玉牌，眼中满是温柔。
“女儿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然后，他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星，冲进了裂缝深处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。
裂缝被强行炸塌，那些冰冷眼睛发出愤怒的嘶吼，但最终被坍塌的空间掩埋。
天帝用自爆，为林昊扫清了飞升路上的第一道障碍。
而七彩霞光，也在这一刻将林昊彻底笼罩。
“九儿……”他握紧玉牌，“我们……该走了。”
霞光收缩。
带着他和玉牌，化作一道流光，射向天空最高处。
在那里，一扇纯粹由光芒构成的大门，正在缓缓开启。
门后，是浩瀚无垠的三重天。
飞升，正式开始。
而在林昊即将没入光门的瞬间——
他怀中的玉牌突然飞出一缕微光，在他耳边留下最后一句话：
**“林昊……三重天见……”**
**“这次……换我等你……”**
光门闭合。
林昊的身影，彻底消失在二重天。
化仙池恢复了平静。
只是池底，多了一具燃烧殆尽的帝袍残骸。
残骸手中，紧紧握着一截断裂的桃花枝。
那是百万年前，天狐族地那棵桃花树上的枝条。
他终究，还是去见她了。
***
与此同时，三重天。
轮回殿最深处的禁地。
一座晶莹的水晶棺中，沉睡着一个红衣女子。
女子眉心，有一道淡淡的紫金狐纹。
忽然，她睫毛颤了颤。
一滴泪，从眼角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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