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点头，将那段意念信息说了出来。
众人听完，脸色都变了。
“清理程序？目标标记？”苏玉清喃喃道，“难道说……我们激活阵图这个行为本身，就被秩序之主预设为了‘需要被清理’的事件？”
“三个标准纪元后……”慧明皱眉，“那是多久？”
守墓人沉默片刻，开口：“一个标准纪元，是秩序之主设定的时间单位，相当于……仙界时间的三万年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九万年后，秩序之主会亲自来‘清理’我们？”雷煌瞪大眼睛，“那还担心个屁啊！九万年，老子坟头草都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，忽然停住了。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问题：对于能创造噬灵族、俯瞰诸天万界的存在来说，九万年可能只是一次短暂的“待办事项提醒”。
“至少我们有了九万年时间。”林昊反而笑了，“九万年，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看向已经完全激活的三仙阵图。阵图缓缓缩小，最终化作一枚三色光球，悬浮在众人面前。
“现在，我们该怎么带走它？”苏九儿问。
守墓人上前，骨杖轻点光球。光球一分为四，分别飞向林昊、苏九儿、苏玉清、慧明，融入他们体内的符印。
“阵图的核心控制权在你们四人的符印中。只要你们四人齐聚，就能在任何地方召唤阵图投影。至于阵图本体……”守墓人指向三座棺椁，“会继续留在这里，作为归墟内层的最后防线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另外，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青衫那小子，也就是你们的师叔，他的真身其实已经……”守墓人欲言又止，最终摇头，“算了，等你们见到他时，自己问他吧。我只能说，他付出的代价，远比你们想象的大。”
林昊心中一沉，但知道现在追问也无用。
“前辈，那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？”
守墓人点头：“可以。但离开前，你们需要做出一个选择。”
他指向密道方向：“原路返回，你们会回到虚无回廊的中层，那里还有噬灵族的残余力量。或者……我可以送你们直接到归墟出口，但出口的位置是随机的，可能出现在星海任何地方。”
“我们选原路返回。”林昊毫不犹豫，“中层的培育基地虽然失去了能量源，但那些半成品渊秽将和混种渊秽还在。我们必须彻底摧毁那里，完成任务。”
“还有那条通往青丘的隐秘通道，”苏九儿补充，“也必须截断。”
守墓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：“好。那就原路返回。不过在此之前……”
他忽然抬手，骨杖顶端的眼球射出一道灰光，照在众人身上。
“这是‘归墟庇佑’，持续三年。三年内，你们在归墟范围内的任何地方，都能获得一次绝对防御——相当于金仙级别的全力防护。但只能用一次，慎用。”
灰光融入体内，众人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守墓人转身，走向三座棺椁，“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——守护归墟的平衡，以及……为那些还有勇气反抗的人，留一线希望。”
他的身影逐渐模糊，最终与棺椁一同隐入星空深处。
密道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林昊看向伙伴们：“准备好了吗？最后的清理战。”
“早就等不及了！”雷煌活动着刚接好的左臂，“刚才被那怪物追着打，现在该我们反击了！”
古战默默点头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新的巨盾——虽然不如之前那面，但也足够用了。
苏玉清和慧明的状态也恢复了大半，净灵纹和佛眼重新亮起。
苏九儿扶着林昊，轻声问：“你还能战斗吗？”
林昊握紧她的手：“时间之力暂时用不了了，但道种和造化玉牒还在。况且……”
他看向掌心的青色符印：“我现在可是有三仙阵图部分操控权的人。”
众人相视一笑，踏入密道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，星空内层的某个角落，空间泛起涟漪。
一个模糊的身影从中走出。
那身影穿着残破的青衫，面容依旧模糊，但身形佝偻了许多，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正是青衫人——不，是他的真身。
他看着林昊等人离去的方向，又看了看守墓人消失的位置，低声自语：
“师兄，你当年留下的这个局，终于开始转动了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，这些孩子……能不能承受得住真相的重量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正在缓慢碎裂的玉牌。玉牌上，刻着一个古老的“归”字。
“我的时间……不多了啊。”
身影再次隐入虚空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而密道中，林昊忽然心有所感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但身后只有漫长的黑暗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九儿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昊摇头，“可能……是错觉吧。”
他转身，继续向前。
前方，是最后的战斗，也是新篇章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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