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,‘山皋’对‘长城’,‘马’对‘窟’,”李伯拍着张二的肩,甲胄上的铜钉“叮叮”作响,“诗不分秦楚,就像马吃草,在哪都得低头啃,在哪都一样亲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从甲胄内侧摸出抄本,“昨晚值哨,我念‘感余志兮惨栗’,刚好起了阵寒风,冻得我直哆嗦——这诗竟能提前知道天要变?”
张二抢过抄本,翻到“怀佳人兮未来”,脸颊微红:“我娘给我写信,总说‘盼儿归兮’,跟这句子像得很。”两人正看得入神,远处传来都尉的呵斥声,李伯赶紧将抄本折成小块,塞进靴筒——那里还藏着给婆娘写了一半的家书,他忽然想在信里抄上“思公子兮徒离忧”,觉得比“我想你”更能让她懂自己的苦。
四、诗过函谷:无声的迁徙
深秋的函谷关,赵通的驼队正接受盘查。兵卒翻出折叠诗架,本想刁难,却被木片上“秦楚相和”四个烫金大字吸引。“这字刻得巧,”兵卒摩挲着铜轴,忽然用秦腔念起“陶陶孟夏兮”,赵通下意识接“草木莽莽”,竟是标准的楚音,两人一秦一楚,调子却莫名和谐。
“楚地的诗,秦地的架,”兵卒忽然笑了,“像关隘两边的山,各站一边,却望着同片天。”他挥挥手放行,转身时嘴里还哼着“驾言兮焉求”,尾音拐了个秦地特有的弯。
罗铮和墨雪站在关楼上,望着驼队消失在暮色里。墨雪忽然指着关外的烽火台:“你看,那烽火燃起的节奏,‘明灭明灭’,多像《九怀》的韵脚。”远处,赵通的驼铃又响了,这次混着戍卒们哼唱的“驾言兮焉求”——不知是楚声染了秦腔,还是秦腔带了楚调,像锅里的秦椒炒楚姜,呛得人落泪,却越吃越香。
李伯的家书送到时,婆娘在信里夹了片麻纸,抄着“思公子兮徒离忧”。他摩挲着纸角,忽然懂了:诗不用骆驼驮,不用折架藏,早顺着风,过了函谷,钻进了人心——就像楚地的水,秦地的山,看着相隔千里,却在云里相遇,落下来,都是一样的雨,打湿了同一片土。
长安城的槐叶又落了一层,西市的空地上,秦楚两地的孩子们正踩着《九怀》的调子转圈。楚地的“兮”字混着秦地的“哟”声,在夕阳里滚成一团暖。赵通的新驼队又要出发,这次的藤箱里,除了《九怀》,还有秦地小儿唱的改编版,末尾添了句:“秦楚一歌,共此山河。”驼铃“叮当”,像在为这句诗打节拍,一路响向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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