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的时间。
对于杰里·克劳斯来说,这二十四个小时,比他职业生涯里任何一个休赛期都要漫长和煎熬。
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没有见任何人。
他面前摆着两份文件。
一份,是洛杉矶湖人队传真过来的,那份足以让任何总经理都疯狂的交易草案。
另一份,是叶辰昨天留下的,那三个如同魔鬼契约般的条件。
他的脑子里,有两个小人在疯狂地打架。
一个穿着湖人紫金球衣的小人对他喊:“签啊!笨蛋!科比加半支球队!未来二十年的王朝基石!签了你就是历史第一GM!”
另一个穿着公牛红色球衣的小人则对他咆哮:“不能签!乔丹会退役!禅师会辞职!你会变成千古罪人!你会被芝加哥的球迷用口水淹死!”
克劳斯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。
他抽了整整两包烟,办公室里烟雾缭绕,如同地狱一般。
他想找个人商量,却发现自己无人可说。
找菲尔·杰克逊?他会直接把那份交易草案撕了。
找球队老板杰里·莱因斯多夫?那个比自己还吝啬的老板,在听到一亿美元的合同时,可能会直接把自己解雇了。
最终,在反复的挣扎和权衡之后,理智(或者说恐惧)战胜了贪婪。
他不能赌。
他赌不起乔丹退役的后果。
他只能选择接受叶辰的“敲诈”。
虽然心如刀割,但至少,公牛队的现在和未来,都还在。
想通了这一点,克劳斯反而平静了下来。
他拿起电话,开始联系联盟里最顶级的财务专家和法律顾问,研究如何绕开工资帽,制定一份“合法”的亿元合同。
他要让叶辰看到他的诚意。
……
第二天,同样的时间,同样的办公室。
叶辰再次推门而入。
这一次,克劳斯没有了昨天的焦躁,他坐在办公桌后,脸色虽然依旧难看,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他的面前,摆着一份崭新的,厚厚的合同。
“叶,你赢了。”克劳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认命。
叶辰笑了笑,没有说话,径直走过去,拿起了那份合同。
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。
合同的结构非常复杂,克劳斯显然是找了高人指点。
主体是一份7年7500万的顶薪合同,这是利用“伯德条款”的特例,可以超工资帽续约。
而另外的2500万,则被包装成了各种“奖金”和“商业代言”的形式。
比如,“率队获得总冠军奖金”、“获得常规赛MVP奖金”、“肖像权使用费”、“球衣销售分成”等等。
这些条款设计得极其巧妙,完美地规避了联盟的审查风险。
总金额加起来,不多不少,正好一亿美元!
而在合同的附加条款里,白纸黑字地写着:
“球员叶辰,拥有完整的交易否决权。”
“球员叶辰,在球队战术制定中,拥有向主教练提出建议的权利。”
克劳斯,满足了他所有的要求。
“怎么样?”克劳斯看着叶辰,“这份合同,你还满意吗?”
“很不错。”叶辰点了点头,将合同合上,“看得出来,克劳斯先生为了我,花了不少心思。”
听到叶辰的肯定,克劳斯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。
然而,叶辰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刚刚平复下去的血压,再次飙升了起来。
“不过……”叶辰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什么?!”克劳斯的心又悬了起来。
“我只是觉得,克劳斯先生你,有点可怜。”叶辰的脸上露出一丝同情。
“可怜?!”克劳斯愣住了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叶辰摇了摇头,走到窗边,看着训练馆外飘落的雪花,悠悠地说道。
“我只是在想,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杰里·韦斯特,他面对这样的情况,会怎么做。”
“他会毫不犹豫地签下这份合同,然后把我当成未来二十年的建队基石,围绕我打造一支真正的王朝球队。”
“而你呢,克劳斯先生?”
叶辰转过身,目光如刀,直刺克劳斯的心底。
“你签下这份合同,不是因为你看到了我的价值,不是因为你想建立一个王朝。”
“你只是因为害怕。”
“你害怕失去乔丹,害怕成为罪人。你是在用一亿美元,来买你自己的安心。”
“你根本没有一个王朝建立者该有的魄力和格局。”
叶辰的话,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一刀一刀地割在克劳斯最脆弱、最敏感的自尊心上。
克劳斯最引以为傲的,就是他作为总经理的“专业性”和“远见”。
他一直认为,公牛王朝是他一手缔造的,乔丹和皮蓬只是他选中的棋子。
但现在,叶辰却当着他的面,把他所有的骄傲和伪装,撕得粉碎!
“你……”克劳斯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由白转红,由红转紫。
“别激动,克劳斯先生。”叶辰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说出的话,却愈发诛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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