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两日,林雾已能在蕴星池畔的小院中缓步行走,吸纳此地精纯星力辅助恢复,气色明显好转。
这一日午后,阳光和煦,他正坐在院中石凳上,翻阅着一本墨规之前送来、关于基础符文阵列稳定性的典籍——虽不能动用灵力实践,但理论知识可以先捡起来。
院门被“哐当”一声推开,一个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率先闯入,嗓门洪亮:“林雾!你可算能见客了!俺可想你了!”
正是石墩。他身后跟着面带温和笑容的吴念,以及依旧穿着那身半旧道袍、手持简易罗盘、眼神总带着几分飘忽的“神棍兄”张渺。
“石兄、吴兄、张兄!”林雾放下书卷,笑着起身相迎。见到这三位昔日外院舍友,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尽管如今身份、修为、经历已大不相同,但这份同住一院的情谊依旧质朴。
“快坐着快坐着!”石墩抢上前,蒲扇般的大手想拍林雾肩膀,又猛地顿住,想起他伤势,讪讪地收回手,关切道,“俺听墨师兄说了,你这次伤得厉害,可不敢乱动!现在咋样了?能吃饭不?俺从伙房带了灵米糕!”
吴念无奈地摇头,递上一个温润的玉盒:“石墩你就知道吃。林师弟,这是家传的‘温玉髓’,对稳固经脉有些微效,莫要嫌弃。看到你无大碍,我们就放心了。”
张渺则眯着眼,绕着林雾走了半圈,手中罗盘指针微微转动,嘴里念念有词:“唔……煞气侵体已褪,魂火重燃,星辉隐耀……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啊!林兄,你此番劫数,却也是腾飞之始,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南方天空,眉头微蹙,“南边似有阴云暗结,与你隐隐牵连,日后还需多加小心。”
林雾心中一动,这张渺虽然平日里神神叨叨,但在某些玄乎的感应上似乎真有几分门道。他接过吴念的玉盒,对石墩的灵米糕也道了谢,然后对张渺拱手:“多谢张兄提醒,南疆之地,确需留意。”
几人落座,石墩迫不及待地问起地底经历。当然,他只知道朝廷公布的“英勇搏斗贼首”版本。林雾挑了些能说的惊险场面讲了,听得石墩大呼小叫,吴念面露钦佩,张渺则手指掐算,连连称奇。
正说着,院门再次被轻轻叩响,随即推开。
一袭青衣,身姿挺拔如松,背后负着一柄古朴连鞘长剑的霍凌霄,面色冷峻地站在门口。他目光扫过院内众人,最后落在林雾身上,微微颔首:“听闻你醒了,特来一见。”
“霍师兄!”林雾起身。他与霍凌霄交情不算深,但彼此赏识,更有边境共同御敌之谊。
霍凌霄走进来,言简意赅:“恢复得如何?”
林雾苦笑:“经脉尚在温养,灵力动用不得,”
“无妨,养好根基。”霍凌霄点头,“你此次立功受赏,玉京伯。恭喜。”他语气平淡,但眼神中并无嫉妒,只有一丝对同辈奋进的认可。“剑阁几位长老也提了你,若有兴趣,日后可来剑阁论剑。”
这是相当郑重的邀请了。剑阁在天行院地位特殊,霍凌霄此言,代表剑阁已正式将林雾视为值得关注和结交的同辈。
“多谢霍师兄及剑阁长老厚爱,待弟子伤愈,定当拜访请教。”林雾认真回礼。
霍凌霄不再多言,又站了片刻,便告辞离去,如他来时一般干脆。
“霍师兄还是这么冷冰冰的,不过人挺好。”石墩小声嘀咕。
吴念笑道:“霍师兄是面冷心热,他能亲自来,已是极看重林师弟了。”
几人又闲聊一阵,石墩三人知林雾还需静养,不便久扰,便留下礼物和叮嘱,起身告辞。
送走三人不久,院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和清脆的铃铛微响。
苏灵儿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,今日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留仙裙,衬得肌肤如玉,眉眼间的灵秀更添几分娇俏。她看到林雾站在院中,眼睛弯成月牙:“看来恢复得不错嘛,都能迎客了?”
“苏师姐。”林雾微笑行礼。苏灵儿在东海一行同行,后又南坊市并肩作战,彼此算是共历生死,关系自然更亲近些。
“喏,我亲手做的‘冰玉莲子羹’,最是清润养神,对神魂恢复有好处。可比某些人送的来历不明的小玩意靠谱多了。”苏灵儿将食盒放在石桌上,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院角——那里放着墨规之前托慕容雪转交、后来被慕容雪“暂存”于此的几个奇形怪状的小法器。
林雾莞尔:“多谢师姐。墨师兄的东西……虽然奇怪,但往往有意想不到的用处。”
“哼,歪门邪道。”苏灵儿皱了皱鼻子,随即正色道,“说正经的,严峰长老让我带话,关于那日星力乱流的详细观测记录和分析简报,已整理出来,你若有兴趣,可以去阵法院查阅。其中关于南疆部分的推算……有些意思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长老们怀疑,那边可能不止是皁国旧都那么简单,或许有某种……周期性活动的‘东西’,这次乱流可能无意间‘投喂’或者‘惊扰’了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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