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些,已是子夜。林雾服下一枚养神丹,打坐调息,恢复消耗的心神。
次日一早,他先去了漱玉阁。
徐慎之今日在修复一卷竹简,见林雾来,笑道:“林师弟昨日收获如何?可找到所需图录?”
“多亏师兄引荐,图录很详尽,受益良多。”林雾行礼后,状似随意地问道,“不过查阅时又生疑惑。我见一些古籍提及,皁国巫祝有‘聚怨为薪,燃以通幽’之说,不知师兄可曾见过相关具体记载?比如……如何‘聚’,如何‘燃’?”
徐慎之手中银镊子微微一顿。他抬起头,透过镜片看向林雾,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:“‘聚怨为薪’……这可是皁国末期最禁忌的邪术之一,正道典籍极少收录,偶有提及也是语焉不详,斥为妄谈。师弟为何问起这个?”
林雾早有准备,叹道:“实不相瞒,我在研究‘禁纹’时发现,其能量结构中有极隐晦的‘情绪共鸣’特性,似乎能吸收并转化某种负面精神波动。便猜想,这是否与皁国‘聚怨’之术有关联?若能弄清原理,或有助于理解‘禁纹’的活化机制。”
这个理由半真半假,但站在研究角度合情合理。
徐慎之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‘聚怨’之术,我确实未见完整记载。但曾在某部前朝野史杂记中,读到过一段疑似描述其‘节点布置’的文字,说‘以五方秽土为基,埋阴煞之器,引亡者残念为丝,织网于市井,待劫至则收网取怨,如渔人捕鱼’。”
五方秽土!阴煞之器!织网于市井!
林雾心头巨震,这描述与他发现的五个节点、中心阵眼何其相似!
“那‘燃’呢?如何‘燃怨为薪’?”他追问。
徐慎之摇头:“野史只到此为止。不过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,压低声音,“藏经阁地下三层,有一间‘禁库’,存放着历代收缴或封存的邪道功法、禁忌器物残片。其中或许有相关实物或残卷。但禁库需至少两位阁老联名手令方可进入,且需有院主或长老陪同。寻常弟子,绝无可能踏足。”
地下三层禁库!林雾暗记于心,但知道此路暂时不通。
“此外,”徐慎之补充道,“师弟若真想深究‘怨气’与符文的关联,不妨去‘鬼市’碰碰运气。”
“鬼市?”
“玉京城外西北三十里,有一处‘乱葬岗’,前朝曾是战场,阴气极重。每月朔望之夜,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在那里进行,被称为‘鬼市’。那里偶尔会出现些来历不明的古籍残页、邪道器物,甚至……某些知晓禁忌秘闻的‘线人’。”徐慎之声音更低,“但鬼市龙蛇混杂,危险异常,且朝廷明令禁止前往。师弟若去,务必隐匿身份,千万小心。”
朔望之夜……今日是十九,距离望日(十五)已过四天,距离下月朔日(初一)还有十一天。来不及了。
林雾谢过徐慎之,离开漱玉阁。他心中已有决断:既然正常途径难以获取关键信息,那就用非常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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