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去“墨韵轩”的路上,就多了一个活泼的同行者兼实时播报员。
“林雾你看,那家‘回春堂’今天好像人特别多,是不是又有哪位御医坐诊了?”
“咦,路口那个卖糖人的老爷爷今天怎么没来?是不是生病了?”
“哇!快看那边屋檐上,有两只狸花猫在打架!好胖!它们会不会掉下来?”
“诶,刚才走过去那几个人,衣服料子看着普通,但走路的架势,有点像宫里出来的嬷嬷诶,她们出来干嘛?”
林雾一边应付着慕容雪层出不穷的发现和问题,一边却也在心里快速过滤着她的话。回春堂人多?可能与近日京城暗流导致的紧张情绪有关,或者真有哪位贵人身体不适。卖糖人的没来?可能是巧合,也可能这条街的日常生态出现了微小变化。宫里出来的嬷嬷?如果是真的,她们出现在这非核心商业区,本身就值得留意。
到了墨韵轩,林雾去挑选灵墨和符纸。慕容雪果然跑到摆放各色纸张的柜台前,兴致勃勃地挑选起来,还时不时拿起一张对着光看,嘴里嘀咕着“这个云纹不够灵动”、“这个颜色太艳了,写出来的字肯定不稳重”。
就在林雾付完账,准备招呼慕容雪离开时,店门口的风铃响了,又进来两位客人。
一位是穿着天行院弟子服、气质温文的年轻男子,林雾认得,是经义堂交流会上的圆脸张师姐的道侣,好像姓周,在院里负责一部分典籍整理工作。另一位则是个面生的中年文士,穿着半新不旧的青色直裰,气质儒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,手里拿着把合拢的折扇。
两人低声交谈着走进来,周师兄似乎在向那文士介绍店里的特色。文士目光扫过店内,在林雾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,微微颔首示意,便继续与周师兄说话,话题似乎围绕着某种古籍的纸张和墨色鉴定。
林雾也礼貌性地点了点头,没有过多留意。他叫上还在纠结是选“落霞笺”还是“松烟笺”的慕容雪,离开了墨韵轩。
回程路上,慕容雪还在叽叽喳喳说着彩笺的优缺点,林雾却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中年文士的眼神。那眼神……很平和,但似乎在他腰间悬挂的、刻有天行院标识和镇南王府客卿纹样的玉佩上,多停留了那么一瞬。
是错觉吗?还是又一个“观察者”?
将慕容雪送回王府别院附近,简单道别后,林雾独自返回天行院。一路上,他将今日所见再次梳理:新的潜在监控点、慕容雪提供的零碎街面情报、墨韵轩里偶遇的陌生文士……
回到小院,他先将新买的材料归位,然后坐到案前,没有立刻开始分析数据,而是拿出那枚徐慎之给的玉符。
或许,是时候去拜访一下这位天工院的“学术前辈”了。不仅仅是为了查阅更多关于皁国符文的资料,也是为了……拓宽一下在院内的“信息接收通道”。周师兄在经义堂地位不低,与他同行的陌生文士,或许也是院内某个圈子里的人。
他需要更多“信噪比”更高的信息源,来校准自己对玉京城这座“大仪器”运行状态的判断。
窗外,秋日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入,在桌案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林雾捏着温润的玉符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。
玉京城的生活,就像这秋天的阳光,看似明朗温暖,实则光影交错,暗角丛生。他这只带着“科学方法论”闯入玄幻世界的“蝴蝶”,想要不被突如其来的寒流冻僵翅膀,就不能只满足于在固定的几朵“花”(数据、王府)上采集数据。他得飞得更勤快些,用自己独特的“复眼”,去观察更广阔的花园,分辨哪些是真正的蜜源,哪些是伪装的花朵,哪些又是隐藏在叶片下的蛛网。
数据捕手的日常工作,除了分析硬盘里的记录,也需要时不时走到服务器机房外面,听听风扇的噪音,感受一下空调的温度,和隔壁机房的运维小哥扯几句闲篇。
他决定,明天就去会会那位徐慎之师兄。顺便,看看能不能“偶遇”一下周师兄,探探那位陌生文士的底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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