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娇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双丫髻上的绒球花掉了一朵,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娇憨无辜的模样,眼神里满是惊慌和难以置信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这不是真的!是你伪造的!”
“伪造?”哪吒冷笑,火尖枪一挑,户籍册飞向旁边的小妖,“让你的小妖们瞧瞧,看看这上面的朱砂印鉴,是不是地府的公章!”
小妖们围过来一看,只见户籍册末尾盖着鲜红的“地府存档”印章,字迹工整,绝非伪造。刚才还帮腔的小妖们瞬间噤声,纷纷后退,看银娇娇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。
“你修行了一千五百年,比我还大几百岁,还好意思说自己才修行了三百年?”哪吒的火气瞬间上来了,混天绫凭空飞出,红绸子像两条灵活的长蛇,瞬间缠住了银娇娇的手腕,“装天真、扮可怜,对着蚂蚁装善良,对着小妖们卖乖巧,无非就是想装纯博同情,让我娶你,然后把我的法宝骗到手,再卷款跑路,对吧?”
银娇娇被捆得结结实实,挣扎着想要挣脱,却被混天绫越缠越紧,她终于撕破了伪装,尖叫道:“是又怎么样!那些散仙一个个都是冤大头,不骗他们骗谁?你哪吒法力高强,法宝众多,若能嫁给你,我以后在三界还不是横着走?我装纯怎么了?要不是你不识趣,我还能陪你多演几天!”
“演几天?”哪吒怒极反笑,火尖枪戳在地上,震得地面裂开一道细纹,“你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?从你对着蚂蚁装善良开始,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!三百年修行?你连走路都带着千年妖灵的沉稳,还想装什么毛丫头?”
他指着银娇娇的裙子:“你穿的粉绫罗裙,是千年冰蚕丝所制,寻常小妖连见都见不到,你一个‘才修行三百年’的妖精,怎么穿得起?还有你鬓边的绒球花,是南海普陀山的特产,需得有千年修为才能采摘,你倒是说说,你怎么弄到的?”
银娇娇被怼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仍不死心:“我……我是捡来的!这些都是我捡来的!你不能凭这些就说我装纯!”
“捡来的?”哪吒嗤笑,“捡来的冰蚕丝裙,捡来的普陀山绒球花,怎么没见别人捡着?你骗得了那些没脑子的小妖,骗不了我!”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银角大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灰布道袍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满是愧疚和愤怒,显然是收到消息赶过来的。看到被捆住的女儿,又看了眼空中的户籍册,他顿时明白了大半,对着哪吒拱手道:“三太子恕罪,小女顽劣,屡教不改,又出来丢人现眼,还望三太子大人有大量,不要跟她一般见识!”
“屡教不改?”哪吒冷笑,“看来你早就知道她装纯骗婚的事?”
银角大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叹了口气:“不瞒三太子,这丫头从小就爱装模作样,总觉得自己修行千年却相貌年轻,便能靠装纯博同情、占便宜。前几次骗婚散仙,被我召回平顶山严加管教,没想到她死性不改,竟然敢打三太子的主意!”
他转头对着银娇娇怒喝:“孽障!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?让你潜心修行,不要投机取巧,你倒好,把我的话当耳旁风,还敢去骗哪吒三太子!你可知他是什么人?当年连你爹我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,你这点伎俩,在他面前就是班门弄斧!”
银娇娇被父亲骂得狗血淋头,却仍不服气,梗着脖子道:“我就是想嫁个有本事的,想找个靠山,想让别人照顾我!我装纯怎么了?那些男人不都吃这一套吗?若不是他多管闲事,我早就得手了!”
“得手?”哪吒火尖枪指地,“你所谓的得手,就是骗婚、卷走法宝、害人性命?你前几次骗婚的散仙,有两位被你卷走了本命法宝,修为尽失,沦为凡人,还有一位被你下了迷药,至今还在洞府里昏迷不醒!你这哪里是找靠山,分明是作恶!”
银角大王气得浑身发抖,抬手就要打银娇娇,被哪吒拦住了:“算了,打她也没用,这是她本性难移。”他转向银娇娇,语气犀利,“你装纯骗照顾,图的就是不劳而获,想把别人当冤大头,让别人供你吃、供你穿,还得把宝贝双手奉上。可惜你打错了算盘,我哪吒不吃你这一套!”
“婚姻不是你骗吃骗喝骗法宝的工具,爱情也不是靠装纯博来的同情!”哪吒顿了顿,混天绫微微一松,“你修行千年,本该有自己的本事,却偏偏走歪门邪道,靠伪装过日子,真是丢尽了玄铁灵妖的脸面!若你能痛改前非,潜心修行,靠自己的本事立足,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;可你若执迷不悟,继续装纯骗婚,迟早会栽在比我更厉害的人手里,到时候,可就不是被捆起来这么简单了!”
银娇娇被哪吒怼得哑口无言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这一次,不是装出来的委屈,而是带着惊慌和悔意:“我……我只是不想辛苦修行,我觉得装装样子就能得到想要的,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没人能看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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