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云洞的热浪裹着股烧糊的硫磺味,从洞口飘出来时,还混着点南海珍珠粉的香气 —— 哪吒脚踩风火轮悬在半空,火尖枪转得飞快,心里把姜子牙的鱼竿连带他那套 “相亲保媒话术” 都骂了个底朝天:“前次坑我见倚老卖老的玄清,这次又说‘赤焰仙子是红孩儿的义妹,沾着善财童子的福气,跟你这陈塘关小霸王配一脸’,配个鬼!这洞门口挂的珊瑚串,怕是红孩儿给的赏赐,她倒好,当牌坊摆着,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沾了光!”
他攥着火尖枪,枪尖的火焰被热浪烤得更旺,照亮了洞口的浮夸布置:青石板路两侧摆着鎏金灯台,灯里点的是西域进贡的龙涎香,路尽头的洞门上挂着块牌匾,写着 “火云仙府” 四个大字,字是用朱砂混着金粉写的,笔画间还透着股刻意的张扬 —— 哪吒眯眼一看,牌匾角落刻着个 “善” 字,不用想,肯定是红孩儿当善财童子后,她特意找人加的,显摆自己跟 “天庭编制” 沾亲带故。
“哪吒仙长怎么站在门口吹风?是嫌我们火云洞的门槛高,还是怕热啊?”
一阵娇蛮的声音从洞里飘出来,带着点刻意拔高的傲慢。哪吒挑眉,提着枪往里走,刚拐过个弯,就见个穿红裙的女子坐在洞中央的珊瑚椅上,身边围着四个侍女,一个给她扇风,一个给她剥葡萄,还有两个捧着首饰盒,里面全是珍珠玛瑙 —— 这就是赤焰,红孩儿的义妹。
她梳着双环髻,发间插着支赤金珊瑚簪(哪吒一眼认出,是红孩儿去年从南海龙王那换来的宝贝),身上穿的是南海织锦裙,裙摆绣着团火焰,跟红孩儿的火尖枪图案有几分像,显然是故意模仿。她手里把玩着个玉如意,如意柄上刻着 “善财” 二字,是红孩儿的贴身物件,不知怎么落到她手里,成了她摆谱的工具。
“仙长倒是稀客。” 赤焰抬眼扫了哪吒一下,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似的扎人,连起身都懒得动,只是挥了挥手,让侍女给哪吒搬了张普通的木椅,跟她的珊瑚椅差了不止一个档次,“我义兄说了,你是仙界的英雄,跟你相亲,也不算委屈我。不过,想娶我,得先答应我几个条件。”
哪吒把火尖枪往旁边一靠,枪尖的火焰 “噌” 地收了回去,却没给好脸色:“你倒说说,什么条件?要是让我把陈塘关给你当后花园,我劝你趁早闭嘴。”
赤焰像是没听见他的讽刺,慢悠悠地晃着玉如意:“第一,你得在火云洞旁边给我建座比这洞还大的府邸,屋顶要用东海珍珠铺,门窗要用西域红木做,里面的家具全得是天庭贡品 —— 我义兄是善财童子,我住的地方可不能比他差;第二,我要你跟玉帝求道旨意,让我能随意调用天兵,不管是我想逛东海,还是想玩瑶池,都得有天兵跟着护驾;第三,以后你见了我,得先给我行礼,说话得客气,不能像现在这样没大没小 —— 毕竟我是善财童子的义妹,身份比你金贵。”
哪吒听到一半就笑了,笑得火尖枪都跟着颤了颤:“你这不是找夫君,是找个冤大头加提款机吧?建珍珠府邸,调天兵护驾?你义兄红孩儿当善财童子的时候,都没敢提这么离谱的要求,你倒好,拿他的名头当自己的特权令牌,真把自己当天庭公主了?”
赤焰被骂得脸色发红,手里的玉如意攥得咯咯响:“哪吒!你怎么说话这么粗鲁?我这是为你好!娶了我,你就能跟我义兄搭上关系,以后在天庭办事,谁不得给你几分面子?这是多少仙魔都求不来的福气!”
“福气?” 哪吒 “噌” 地站起来,火尖枪瞬间亮起火光,枪尖指着赤焰的珊瑚椅,“我哪吒要是想靠别人的关系办事,早在陈塘关就跟托塔李天王的门生拉帮结派了,用得着来你这儿受气?你所谓的‘福气’,不过是想借红孩儿的身份,满足你自己的虚荣心!我告诉你,别说是娶你,就算是跟你多说两句话,我都觉得浪费时间!”
赤焰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把玉如意往地上一摔,碎成了两半,尖叫着:“你这毛躁小子!不懂身份!不知好歹!我义兄可是善财童子,你敢这么对我,他不会放过你的!”
没等她喊完,哪吒突然抬手,从怀里掏出个玉符 —— 这是红孩儿上次给他的,说 “要是在火云洞遇到麻烦,捏碎就能联系我”。哪吒指尖一用力,玉符 “啪” 地碎了,一道红光直冲云霄。周围的侍女吓得赶紧跪下,没人敢劝 —— 她们都知道,赤焰平时就骄纵,仗着红孩儿的身份,在火云洞里说一不二,连洞中的老仆都敢骂,今天遇到哪吒,算是踢到铁板了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红孩儿驾着祥云走了进来。他穿着善财童子的锦袍,手里提着个装着香火钱的袋子,刚从普陀山回来,就感应到玉符碎了,赶紧往火云洞赶,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的玉如意碎片,还有赤焰撒泼的样子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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