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子,再傻的人也看明白了——不是不让进,是得“有缘”才能进!
可这“缘”字,谁说得清?谁有?谁没有?
人群骚动起来。有不信邪的,学着三清模样直接往里闯,结果被涟漪弹得比玄阴老祖还远。有自恃法力高强的,运起神通硬撼,下场更是凄惨。
太一冷眼旁观,因果视觉始终未关。
他看得真切——三清、女娲、准提接引这些人进去时,他们身上早就有数道粗壮凝实的因果线,与崖内某几件灵宝紧紧相连。那层涟漪禁制,根本就不是用来拦人的,它像是个“验明正身”的关口,只放身上带着“凭证”(即与灵宝有因果牵连)的人通过。
而那些被弹飞的,身上要么没有这根“线”,要么线太细太弱,不够格。
“这哪里是分宝,分明是物归原主……”太一心中了然。
鸿钧这一手,玩得着实高明。该是谁的宝贝,早就在天道剧本里写好了,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,把东西发到正主手里。至于那些没在“编制”内的,连门都进不去。
正思量间,身旁帝俊忽然低“咦”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讶异:“怪了……我元神中的河图洛书,似乎与崖内某物生了感应。”
太一猛地转头,因果视觉聚焦在兄长身上。
只见帝俊元神深处,那卷伴生而来的河图洛书虚影正微微发亮,散发出的星辰道韵与皇者之气,与崖体深处某件灵宝的气息隐隐呼应、共鸣。虽非直接获取新宝,但这种共鸣似乎能引动某种玄妙变化,加深帝俊对河图洛书的掌控与感悟。
“兄长,这是机缘,你且去。”太一沉声道。
帝俊点头,定了定神,迈步朝崖体走去。
果然,那层涟漪遇到帝俊周身自然散发的星辰皇气,便如冰雪遇阳,悄然分开一道缝隙。帝俊身形一晃,没入其中。
成了。
太一心中一松,随即凝神感应自身。
这一感应,还真让他捕捉到了几缕微妙的牵引。
不是一道,是三缕。
三缕极其微弱、近乎透明的因果线,从他模糊混乱的因果迷雾中探出,颤巍巍地伸向崖体。这三条线太细了,细得仿佛随时会断,若非有因果视觉,他根本察觉不到。而且线的另一端所连接的,似乎并非崖顶那些宝光最盛的“主角”,而是藏在角落、灵光暗澹的物事。
“是因为我自身因果被扰乱、变得模糊,所以牵连也弱了?”太一皱眉思忖,“还是说……以我如今这‘异数’之身,本就不该沾染太多‘定数’中的重宝?”
他来不及细想,因为周围已有人发现了关窍,开始各显神通——有闭目冥思、感应缘法的;有取出先天卦盘、强行推演路径的;更有三五成群聚在一处,商议合力破禁的。
太一不再犹豫,迈步向前。
涟漪荡开,未有阻拦。
他一步踏入。
眼前光影流转,空间变幻。待视线清晰,已置身于一片奇异所在。
这里似在崖体内部,又似独立洞天。头顶无日月,唯有朦胧清辉洒落;脚下非实地,是流动的混沌云气。而在四周虚空中,悬浮着数以百计的光团,大小不一,明暗各异,每个光团中都包裹着一件灵宝,道韵流转,宝光氤氲。
先进来的众人,已分散各处。
三清聚在一处,面前悬浮的光团气息浩瀚凛然,正是日后威震洪荒的太极图、盘古幡、诛仙四剑的雏形本源。至宝未成,威势已显,周遭混沌气流都为之凝滞。
女娲与伏羲在稍远处,并未收取新宝,只是静立感悟。女娲元神中的山河社稷图与周遭浓郁的造化道韵共鸣,隐有精进;伏羲面前则浮现出几道玄奥的先天卦象轨迹,助他推演天机。
准提接引那边,准提面前是一株枯黄小树苗,在佛光滋养下,树苗抽出嫩芽,焕发生机——正是那七宝妙树雏形。接引面前则是一串十二颗的暗沉念珠虚影,每颗珠子都似蕴含无边苦海,寂灭轮回之意初显。
帝俊亦在不远处,他并未收取实物,而是闭目凝神,元神中的河图洛书虚影与空间深处某道星辰本源共鸣,书卷上的星图似乎变得更加灵动深邃,与他自身皇者命格融合得更紧密。
人人皆在与自己的“缘法”相合。
太一收回目光,循着那三缕微弱因果线的指引,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物事。
第一缕线,指向左前方一处极偏僻的角落。那里悬浮的光团很小,光芒暗澹,在漫天宝光中几乎被淹没。光团内,并非实体器物,而是一缕不断变幻形态的灰蒙蒙气息——时而如烟,时而似雾,时而凝成晦涩符文,时而散作无形波动。
太一伸手触碰光团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冰凉而晦涩的意念传入识海:劫运之气。量劫衍生之息,无形无质,可附着于因果,轻微扰动劫数走向。然劫运反噬极重,用之不当,自身首当其冲。
劫运?
太一心头一动。量劫是洪荒最大变数,亦是天道剧本最关键的“剧情节点”。这缕劫运之气,虽不能直接抗衡量劫,却能像催化剂或引信般,在关键时刻对劫数走向施加微妙影响……这简直是为他这“异数”量身打造的工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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