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:血海之邀
“咚!”
最后一块堵在眼前的、脸盆大小的岩石,被太一用那只异化左臂硬生生砸碎、扒拉开。
一股略带凉意的、与地脉深处灼热硫磺气截然不同的微弱气流,混杂着些许陈腐的土腥味,从豁口处拂面而来。
太一停下手,趴在豁口边缘,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。
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穴,大概三四丈见方,顶部最高处不到两丈。石壁呈现一种暗沉的青灰色,表面很干燥,没有地火结晶,也没有明显的水迹。洞穴一角堆积着一些风化的碎石和不知名的灰色沉淀物。光线很暗,只有从后方他刚挖开的通道透进来的一点微光,以及石穴另一侧几条极其细微的、不知通往何处的岩缝中透出的、不知来源的幽暗光泽。
最重要的是,这里的能量环境确实如系统所说,相对“中和”。
没有地火支脉的狂暴炽热,也没有地煞核心的污浊沉重。空气中弥漫的是一种惰性的、沉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、近乎“死寂”的土石气息,偶尔混杂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、极远处地脉流动带来的微弱能量涟漪。
对于急需隐蔽和稳定伤势的太一来说,这里简直是“豪华单间”。
他费力地从狭窄的豁口挤了进去,身体落地时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左臂异化后变得异常沉重,平衡感都需要重新适应。
顾不上查看环境细节,他先背靠着冰凉的岩壁滑坐下来,长长地、带着颤抖地呼出一口浊气。
从盘古殿逃出,在地脉中被玄冥追杀,濒死挣扎,昏迷苏醒,再到强行梳理体内冲突、用这废手一路挖掘到这里……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?两天?三天?还是更久?
洪荒不计年,地底深处更是混沌无日月。太一只觉得每一息都漫长如劫,身心俱疲到了极点。
但他终究是活着,找到了一处暂时的安身之所。
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等狂跳的心脏和紊乱的气息稍微平复,太一才开始仔细打量这个石穴。
确实封闭。除了他挖进来的那个洞口(已经被他顺手用碎石简单虚掩了一下),就只有岩壁上那几条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缝隙,不知延伸向何处。洞穴内空气虽然陈腐,但似乎有极其缓慢的流通,不至于窒息。
他尝试运转体内那点可怜的、新恢复的法力。滞涩感依然强烈,像推着生锈的磨盘。太阳真火本源那簇小火苗依旧微弱,但比之前明亮稳定了一些。丹田里那粗糙的“三区划分”勉强维持着平衡,几股力量在划定的范围内蠢蠢欲动,但暂时没有越界的迹象。
经脉的“水泥补丁”暂时撑住了,没有再次破裂的迹象,只是运转法力时传来迟钝的刺痛和阻塞感。
伤势没有恶化,甚至因为身处相对稳定的环境,身体本能的恢复机制似乎开始极其缓慢地启动。虽然这恢复速度,比起他受的伤来说,杯水车薪。
“总算是……暂时安全了。”太一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需要时间,大量的时间,来慢慢调养,消化开天斧影的感悟,进一步梳理体内驳杂的力量,并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巫族绝不会善罢甘休。盘古殿被亵渎,这是触及根本的血仇。玄冥或许暂时被地脉混乱干扰,难以精准定位他,但巫族势力庞大,尤其在地脉相关方面,说不定有什么特殊手段。这里不能久待,但至少可以作为一个喘息、恢复、规划的临时据点。
他检查了一下系统空间。巫血散用完了,敛息诀玉简还在,但里面记载的粗浅法门他已经强行记下,玉简本身只是载体。太阳晶碎耗尽了最后一点本源,变成了一块暗淡无光的普通赤金色石子。禁忌点数还是234点,一分没动——之前生死关头,要么没机会用,要么靠自身领悟硬扛了过来。
“得想办法搞点疗伤的东西,或者能快速恢复法力的……”太一皱眉思索。靠自然恢复太慢了,而且这地底深处,灵气匮乏,浊气倒是不缺,对他现在的身体有害无益。
就在他念头转动之际——
石穴内,那原本死寂沉郁的空气,忽然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。
不是气流的波动,是更深层次的、某种存在感的扰动。
太一勐地警觉,背嵴瞬间绷直,仅存的右臂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,左臂那异化的拳头也微微握紧。神念如同受惊的触角,瞬间扫过石穴每一个角落。
没有发现外来者,也没有能量异常聚集。
但那种被“注视”的感觉,却越来越清晰!
不是玄冥那种冰冷浩瀚、带着法则威压的注视。而是一种……粘稠、阴冷、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和古老怨憎的“注视”!
这感觉并非来自石穴内,更像是透过某种冥冥中的联系,跨越了空间,直接投射到了他的心神之上!
紧接着,太一面前不远处的空气,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。
一丝丝暗红近黑、仿佛凝结了无数污血的光线,从虚无中渗出,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、交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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