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虎猛地回头的那个瞬间,沈休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停止了跳动!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,他感觉自己似乎......与王虎的视线......对上了!
沈休坎慌张:“狗蛋!完了完了!对视了!他看见我了!我们被发现了!”
狗蛋:“!!!宿主撑住!准备抱头蹲下!”
然而,预想中的事情并未发生。只见王虎保持着那个极其别扭的姿势,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,随即抬起一只手,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脖子,一边低声抱怨嘟囔道:“嘶......哎哟喂......真是岁月不饶人,这把老骨头真是不中用了!动作稍微要快点了,主人要等久了......”
王虎一边捂着脖子,一边艰难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脑袋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随后便不再理会那莫名的感觉,只当是自己神经紧张,快步向着通道深处走去。
沈休坎那提到嗓子眼的心,如同坐过山车般猛地坠落,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。这一吓,甚至让他把刚才“冒犯”师尊的事都给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沈休坎长舒一口气:“吓死了!肯定是这老东西平时缺德事干太多,遭报应了!老天爷都看不过眼,让他眼神都不好使了!”
狗蛋:“果然,长期伏案工作与不良姿势容易得颈椎病!宿主,这可是血淋淋的教训啊,我们一定要引以为戒,保持良好坐姿!(′?ω?`) ”
沈休坎反驳:“你说的问题,在修仙界应该不成立吧?我看小说以来还没见过,哪个修仙者体态不行的,都是等级越高,长得越好看的,修仙的,就没丑的,除了那些反派之外。”
戚冥豫面上依旧是无波无澜的万年冰山脸,只是那只原本虚揽在沈休坎身侧以防他再出状况的手,极其自然地向下滑落,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沈休坎的手腕。
一道清冷平稳、不带丝毫情绪的传音直接在沈休坎识海中响起,言简意赅:“跟紧。”
沈休坎吓得一激灵,还以为是被师尊发现了,自己能听见心声了,没想到是传音,传音?这高级技能他没学过啊!
狗蛋:“宿主别慌!集中精神,将你想说的话用神识包裹,顺着师尊传音过来的那道微弱灵力轨迹送回去就行!很简单,就跟发微信语音差不多,就是耗点神!”
沈休坎连忙依言照做,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一丝神识,笨拙地裹挟着自己的意念,磕磕绊绊地回复:“是......是,师尊!弟子明白!”
戚冥豫没再回应,只是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,带着他,如同两道附着在王虎影子上的幽魂,保持着不远不近、恰好处于对方感知盲区和颈椎活动范围之外的绝佳距离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这里显然是在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基础上,粗暴地开凿扩建而成。头顶是不断渗着冰冷水珠的潮湿岩壁,“滴答、滴答”的水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,落在脚下布满了滑腻苔藓和不明浑浊粘液的地面上,汇成一道道蜿蜒细小的污浊水流。
空气不仅污浊难闻到了极点,带着浓烈的血腥、腐臭和药渣混合的怪味,更蕴含着一种浸入骨髓的阴冷潮湿,仿佛能穿透法衣灵力防御,直接黏腻地贴附在皮肤上,带来生理性的不适。
四周光线极其昏暗,只有岩壁上零星镶嵌着的、散发着惨绿色或幽蓝色微弱光芒的劣质萤石,如同鬼火般摇曳不定,勉强勾勒出通道扭曲诡异的轮廓,反而更添几分森然鬼气,仿佛随时会有怨灵从阴影中扑出。
他们跟在王虎身后,穿过一段尤为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的甬道,沿途居然还遇到了几拨负责巡逻的看守。
刚过一个拐角,就看到两个靠在一起的守卫。一个抱着自己的长矛,脑袋一点一点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,在脏兮兮的前襟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痕迹,还时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。另一个则直接背靠着岩壁滑坐在地上,脑袋歪向一边,睡得正香。
守卫甲睡得迷迷糊糊地还咂咂嘴:“嗯......烧鸡......香......”
守卫乙也在睡梦中嘟囔:“胡......胡说什么......明明是......是土豆......我是土豆教信徒......”
王虎见状,脸色一黑,上前没好气地每人踹了一脚,低声骂道:“看看你们这副德行!起来站岗!精神点!就你们这样,还不如我外面随便雇来的佃户好用!丢人现眼!”
又穿过一个拐角,喧闹声传来,只见三五个人正围着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玩骰子。
守卫丙兴奋:“哈哈哈!豹子!庄家通吃!给钱给钱!快!”
守卫丁懊恼地拍大腿:“爹的!今天手气真背!这鬼地方湿气重,连骰子都受影响,老是掷不出想要的点数!”
守卫戊抱怨:“就是!早知道当初还不如争取去外面看大门呢!至少还能晒晒太阳,吹吹风!这地下待久了,感觉自己都快发霉长蘑菇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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