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环视在场众人:“白家掌控江南商会多年,如今白敬山事发,商会群龙无首。老夫与诸位同仁商议,想请夫人……给指条明路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实则绵里藏针。表面是请教,实则是逼沈未曦表态:江南商会这块肥肉,你靖北侯府想怎么分?
在场所有人都看向沈未曦。
沈未曦放下茶盏,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,声音平静:“陈会长言重了。妾身一介妇人,不懂商事,何敢指路?侯爷奉旨巡查江南,为的是肃清贪腐,整顿纲纪。至于商会事务……自是诸位同仁自行商议,选出德才兼备之人主持。”
这话四两拨千斤,将问题推了回去。
但陈望显然不打算放过她。他捋了捋山羊胡,笑道:“夫人谦虚了。谁不知夫人在京城有‘财神妃’美誉,生意做得风生水起?江南商事,若有夫人指点,定能更上一层楼。”
他身旁一个胖子立刻接话:“是啊是啊!听闻夫人在京城的‘连锁绸缎庄’、‘会员制’、‘预售制’,都是前所未见的妙招。若能引入江南,定是百姓之福啊!”
这话听着是奉承,实则是挖坑——若沈未曦答应,便是插手江南商事,得罪在场所有商人;若不答应,便是藏私,落下话柄。
沈未曦微微一笑:“王老板过誉了。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,上不得台面。江南物产丰饶,商贸发达,自有成熟的规矩。妾身岂敢班门弄斧?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不过,妾身倒有一事不解,想请教诸位。”
“夫人请讲。”陈望道。
“妾身查阅江宁近年账目,发现一桩怪事。”沈未曦声音清晰,回荡在大堂中,“江南丝绸天下闻名,按理说丝绸价格该随行就市,有涨有落。可近五年来,江宁上等丝绸的价格,始终稳定在每匹十二两银子,分毫不差。”
她环视众人:“这便奇了。五年间,蚕桑有丰有歉,人工有涨有跌,染料价格更是波动频繁。为何丝绸价格却能纹丝不动?莫非……有人暗中操控市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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