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就要看。”沈未曦语气坚决,推开院门走了进去。
萧执紧随其后,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。院中一切如常,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——太干净了,这么大的雨,院中却几乎没有积水,像是……刚刚被人打扫过。
“王伯,近日可有人来过?”他忽然问。
王伯身子一僵,支吾道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萧执眼神一冷,却未再多言,只暗中朝暗卫做了个手势。
沈未曦已快步走向后院的书房。那是母亲生前最爱待的地方,里面收藏着她许多书籍和手稿。
书房门没锁,推门进去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显然已经很久没人进来过了。
沈未曦点亮桌上的油灯,昏黄光亮起,照亮满室尘埃。书架上书籍整齐,桌上文房四宝还保持着母亲生前的样子——仿佛她只是暂时离开,随时会回来。
“母亲……”沈未曦轻声唤着,指尖拂过桌面,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。
她开始在书房中翻找。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查看,抽屉一个个拉开,甚至连墙上的画都掀开查看背面。
萧执在一旁帮忙,目光却不时投向窗外——雨声掩盖了许多声音,但他总觉得暗处有眼睛在盯着他们。
“找到了!”
沈未曦忽然低呼一声。她在书案底下的暗格里摸到一个硬物,用力一拉,竟拉出一个扁平的铁盒。
铁盒上了锁,但锁已经锈蚀。萧执用匕首一撬,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
盒子里是厚厚一叠信笺,还有几样小物件——一枚断裂的玉簪,一块绣着海棠的手帕,以及……一张泛黄的画像。
沈未曦颤抖着手拿起画像。画中是一对年轻夫妇,男子儒雅俊朗,女子温婉秀丽,怀中抱着一个襁褓婴儿。画像右下角有一行小字:“庚辰年端午,阖家欢。”
端午,是五月初五。
而银锁上的生辰,是六月初五。
“这是我的……亲生父母?”沈未曦喃喃自语,指尖轻抚画像中女子的面容。那眉眼,那轮廓,与她有七分相似。
她翻开那些信笺。大部分是养母与生母的往来信件,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,两人是表姐妹,感情极好。最后一封信,写于庚辰年六月初八:
“婉娘吾妹,见信如晤。兄已入狱,不日将问斩。林家一百三十七口,唯幼女晚棠得以逃脱,托于卿处。此女肩后有海棠胎记,乃林氏血脉凭证。若他日有人持蟠龙玉佩来寻,便是可信之人。万望护她周全,莫让她知晓身世,平安喜乐便好。兄清正绝笔。”
信笺从指尖滑落。
沈未曦跌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所有的猜测都被证实了——她确实是林家幺女林晚棠,她的生父是太傅林清正,生母……画像上的温婉女子。
“晚棠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泪水无声滑落。
萧执将她搂入怀中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未曦……不,晚棠。无论你叫什么,你都是你。”
沈未曦靠在他怀中,哭了许久,才渐渐平复。她擦干眼泪,继续翻看铁盒中的东西。
在最底层,她找到了一本薄薄的册子,封面上写着:“林氏账目”。
翻开一看,里面记录的竟是十八年前江南漕运的账目明细!一笔笔,一项项,清清楚楚,而在某些条目旁,用朱笔标注着“虚报”、“挪用”、“贪墨”等字样,旁边还有签名——郑垣。
当朝首辅,三皇子的外祖父,郑垣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未曦震惊地抬头看萧执,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证据?”
萧执接过册子快速翻看,面色凝重:“是。这上面记录的是郑垣贪墨漕运银两的证据,每一笔都有据可查。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查到这些,才被郑垣陷害。”
沈未曦握紧拳头,眼中燃起怒火:“所以林家蒙冤,根本就是郑垣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?”
“恐怕不止。”萧执指着册子最后一页,“你看这里——‘三皇子府取银二十万两,用途不明’。这是六月初三的记录,距离林家抄斩只有七天。”
沈未曦倒吸一口凉气:“三皇子也参与了?”
“至少知情。”萧执合上册子,“未曦,这本账册是铁证,足以翻案。但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!
“是暗卫!”萧执脸色一变,迅速吹灭油灯,将沈未曦护在身后。
几乎同时,书房门被踹开,数道黑影冲了进来!
刀光剑影在黑暗中闪现。
萧执将沈未曦推到墙角,自己迎上前去。短刃出鞘,寒光一闪,最前面的黑衣人闷哼倒地。
但来者不止一人,至少七八个黑衣人涌入书房,个个身手矫健,出手狠辣。显然,他们早就在此埋伏。
“交出账册!”为首的黑衣人厉喝,声音嘶哑。
萧执冷笑:“想要?自己来拿!”
他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,短刃每一次挥出必见血。但对方人多势众,又配合默契,渐渐将他围在中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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