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,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混着风噪,在车厢里织成细碎的背景音。凌熙坐在副驾,膝盖上摊着阴能样本记录表,指尖划过“18.5%浓度”那行字时,指甲无意识地蹭了蹭纸面——这是她和仓冰今早在高山石碑旁采集的成果,样本管里的淡蓝色液体随着车身晃动,像被关在玻璃里的星星。
“还有多久到监测站?”凌熙抬头看向窗外,夕阳把山尖染成金红色,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把整座山裹进怀里。她摸了摸颈间的银链,链坠的星纹还带着点石碑的凉意,早上采集时银链与石碑共振的麻意,还残留在指尖。
仓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余光瞥见凌熙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,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——指尖碰到她耳廓时,两人同时顿了一下。像有股微弱的电流顺着相触的皮肤窜开,仓冰口袋里的玉佩突然热了一下,贴着腰线的位置传来熟悉的温感。
“大概还有四十分钟。”仓冰收回手时,指腹还残留着凌熙耳廓的温度,“刚才监测站发了条简讯,说硅基苗的黑色素浓度降了0.3%,等咱们回去把样本导入中和系统,应该能再降些。”
凌熙眼睛亮了亮,把样本管举到夕阳下,淡蓝色液体里的阴能光点顺着光线流动,像条细小的星河。“太好了!早上采集时多亏你校准声波,不然阴能浓度肯定稳不住。”她说话时,银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链坠擦过衣领,发出细弱的“叮”声。
仓冰看着她手里的样本管,忽然想起早上在石碑旁的画面:凌熙握着采集器的手微微发颤,他伸手覆上去时,两人的能量顺着金属杆缠在一起,淡蓝色的光带绕着他们的手腕转。当时他口袋里的玉佩烫得厉害,脑海里闪过片模糊的影子——有人穿着白色长袍,正握着另一个人的手,在类似的石碑前操作着什么。
“对了,”凌熙突然把样本管收进保温箱,从背包里掏出苏晴的论文集,翻到“跨世阴能协同”那页,“苏晴姐早上发讯息说,等咱们回去,要一起测样本和白洞辐射的共振频率,还说……她很在意你玉佩的能量反应。”
仓冰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半秒,玉佩的温度又升了些。他还没告诉凌熙苏晴知道“未生”的事,也没说清玉佩和银链的关联——不是故意隐瞒,是怕自己说不清那份“看到未来碎片”的悸动,更怕凌熙会觉得这份跨越前世的羁绊太沉重。
就在这时,车载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“滴滴”声,屏幕上的信号条从绿色变成红色,跳出“探测器失联”的警告。凌熙猛地坐直身体,伸手按亮屏幕:“是我放在混沌带边缘的监测器!早上还传过数据,怎么突然断了?”
仓冰把车停在路边,接过监测仪。屏幕上最后一条数据显示“2.1μm异常波形”,比第1章发现的白洞1.8μm辐射强度高了17%。“是能量风暴。”他的声音沉了些,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波形图,“混沌带偶尔会爆发这种风暴,能量波会干扰探测器信号,严重的话会直接损坏设备。”
凌熙的指尖突然发麻,颈间的银链烫得像块暖玉。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,有种莫名的心慌:“我好像……能感觉到探测器的位置,它还在动,只是被风暴裹住了。”
仓冰也同时捂住心口,玉佩的温度烫得惊人,脑海里的模糊影子突然变得清晰——他看到一个穿白色长袍的女人,举着块和他口袋里相似的玉佩,挡在另一个穿深灰衣服的女人身前。风暴中的能量波像黑色的鞭子,被玉佩折射成淡蓝色的光,穿深灰衣服的女人握着条银链,正快速调试着什么,银链的星纹和凌熙颈间的一模一样。
“我也感觉到了。”仓冰的声音带着点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眼前的画面太真实,“是舒慧和阿木那边的能量波动,他们在同步感知这场风暴。”
【格木佤平衡树下】
夕阳把格木佤的平衡树染成金红色,树叶间的光尘随着风轻轻晃动,像撒了一把碎金。阿木蹲在树下,手里捧着个旧木盒——这是部落代代相传的“传承箱”,里面装着林舟留下的笔记、古琴保养工具,还有些没标注用途的旧物件。
他今天要整理这些东西,是因为昨天舒慧说“光苗的阴能波动和地球那边的风暴有点像”,想从老物件里找找有没有应对方法。木盒底层铺着紫苏布,布上放着半块玉佩,玉面泛着淡青色,边缘有处细小的磕碰,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。
“这是……”阿木拿起玉佩,指尖刚碰到玉面,就感觉到一股阴能顺着指缝往心口钻,和光苗的阴能气息一模一样。他想起林舟笔记里的一句话:“星芽曾赠我半块玉佩,曰‘阴阳相契,可显过往’。”
不远处传来脚步声,舒慧提着个竹篮走过来,篮子里装着刚采摘的紫苏叶。“整理得怎么样了?有没有找到……”她的话突然顿住,目光落在阿木手里的玉佩上,颈间的银链突然发烫,链坠的星纹泛出淡蓝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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