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花田已褪去盛夏的炽烈,向日葵的花盘垂向地面,却仍有零星金黄花瓣倔强地迎着晨光。格木佤(死者)蹲在花田中央的双镜阵列旁,指尖抚过阵列边缘的星轨纹——这是昨晚他和舒慧连夜加固的,用从星盘上刮下的微量碎片混合银粉,重新勾勒了纹路,让阵列接收地核阴能的效率提升了30%。
“该走了,老酋长说保留地的族人已经在电站等着了。”舒慧的声音从木屋方向传来,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,领口别着那枚星轨吊坠,吊坠在晨光下泛着淡绿的光,与她手里捧着的硅基纤维玻璃管相互呼应。玻璃管里的纤维泡在阴能保存液中,像一条沉睡的绿色银蛇,是今天启动公益电站的核心。
越野车的后备箱里,除了永动圆盘模型,还装着小张连夜调试的“微型阴能转换器”——这是用舒氏废弃的零件改造的,能将永动圆盘输出的阴能转化为普通电能,供保留地的木屋照明、取暖。小张坐在副驾,手里捧着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显示着电站的实时数据:“地核阴能输入稳定,转换器的误差控制在小数点后5位,比舒氏的设备精度还高。”
“舒氏的设备只懂掠夺,我们的要懂‘分享’。”格木佤发动汽车,目光扫过副驾储物格里的《阴阳宇宙论》初稿,封面上用铅笔写着“第一章:地核与银河的阴阳对话”,是昨晚熬夜写的。他想起父亲生前总说“技术是工具,用它救人还是害人,看人心”,现在他终于懂了这句话的重量。
保留地的山路比想象中难走,越野车碾过碎石路时,后备箱的阴能转换器发出轻微的“嗡嗡”声——那是阴能在管道里流动的声音,像极了彗星日那天星盘的震颤。舒慧突然指着窗外:“你看!”远处的山坡上,十几个乔克托族族人正举着铜制星盘碎片,站在晨雾里像一排绿色火炬,碎片反射的光与越野车的前灯交织,形成一道短暂的光桥。
电站建在保留地的中心广场,是一座占地不足百平的白色木屋,屋顶装着与花田同款的双镜阵列,木屋中央的石台上,放着缩小版的永动圆盘——直径3米,用小张回收的铁镍钛合金打造,表面刻着舒慧手绘的星轨图,与鹰巢山圣地的星盘纹路完全吻合。
老酋长塔卡穿着绣满银河图案的长袍,手里握着兽骨杖,看到格木佤一行人,立刻迎上来:“族人们已经等了两个时辰,昨晚他们连夜打扫了广场,说要让‘永动之光’第一次照亮保留地时,这里是干净的。”
阿木和阿岩兄弟俩正帮着族人搬木头,看到舒慧手里的玻璃管,眼睛亮了起来:“这就是硅基纤维吗?上次在圣地只看到一眼,没想到这么亮。”舒慧笑着点头,将玻璃管递给老酋长:“启动电站需要您的阴能加持,只有乔克托族的守护者,能让纤维与地核阴能完美共鸣。”
老酋长接过玻璃管,走到石台前,将纤维的一端接入永动圆盘的中心孔,另一端固定在双镜阵列的接口上。他举起兽骨杖,对着天空念起古老的祷词:“阳能为昼,阴能为夜,永动为脉,护我族人……”祷词声中,纤维突然亮起淡绿的光,顺着管道蔓延,像一条活过来的藤蔓,缠绕着永动圆盘缓缓旋转。
格木佤按下启动按钮,永动圆盘开始转动,起初很慢,随着双镜阵列接收的地核阴能越来越多,转速逐渐均匀。小张的电脑屏幕上,电流数值从0缓慢攀升到220V,稳定在绿色区间:“成功了!电能输出稳定,能供整个保留地用十年!”
族人们爆发出欢呼声,阿木拉着弟弟冲进最近的木屋,按下电灯开关——昏黄的灯泡突然亮起,照亮了木屋墙壁上的向日葵涂鸦(去年流浪者留下的),也照亮了族人们惊喜的笑脸。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伸手去摸灯泡的光,嘴里念叨着:“以后晚上不用点松油灯了,妈妈再也不会被烟呛到了。”
舒慧的眼眶突然红了,她靠在格木佤肩上:“你看,我们真的做到了,像当年约定的那样,用技术帮更多人。”格木佤握紧她的手,指尖传来星轨吊坠的温度:“这只是开始,以后还要在更多荒原建电站,让永动之光照到每一个需要的地方。”
老酋长走到他们身边,手里拿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,里面装着三枚用向日葵籽串成的项链:“这是乔克托族的‘光明符’,送给你们,谢谢你们让保留地重新拥有‘不熄的光’。”格木佤接过项链,戴在脖子上,向日葵籽的粗糙触感贴着皮肤,像在提醒他这份责任的重量。
正午的阳光洒在电站屋顶,双镜阵列的光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小张正在调试数据,突然“哎呀”一声,电脑屏幕上的电流数值开始剧烈跳动,从220V掉到150V,又猛地窜到250V:“不好!有人在干扰阴能输入!”
格木佤立刻掏出阴能探测仪,仪器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光点,正从保留地边缘往电站方向移动:“是舒氏的人!他们还没死心!”他转头对老酋长说:“您带族人进木屋躲起来,我和舒慧、小张去看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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