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毛襄应声，又道，“还有，陛下今日赏赐了武昭仪一套赤金头面，却只按例赏了立政殿一些锦缎。
皇后娘娘那边……怕是这个年都过不安生了。”
冯仁一脸无语，心道：“好家伙，老子的红包没发呢，这小子就先给自己的心上人包了一个那么大的红包。”
摆摆手，“天要下雨，娘要嫁人，由她去吧。咱们府上，热热闹闹过年！”
他转身回到厅内，孙思邈已经收了棍子，正被新城公主和落雁扶着坐下喝茶，老爷子气顺了不少，只是还瞪了冯仁一眼。
冯仁笑嘻嘻地凑过去，“师父，消消气，徒儿这就去厨房看看，今晚一定弄几道您老最爱吃的菜！”
孙行在一旁小声补充：“爹，大哥前两天弄来了几坛五十年的汾清……”
孙思邈眼睛微亮，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冯仁松了口气，溜达到厨房去监工了。
暮色渐深，侯府内灯火通明，年夜饭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一家人围坐在暖阁的大圆桌旁，就连一向严肃的孙思邈，脸上也带了点笑意。
孙行鼻青脸肿，挨着冯仁坐着，眼巴巴等着开饭。
“来啦来啦！翡翠丸子、炙羊肉、葱醋鸡……”下人们鱼贯而入，端上各色佳肴，瞬间摆满了桌子。
冯仁拿起筷子，正要宣布开动，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以及内侍特有的尖细嗓音：
“圣旨到——长宁侯冯仁接旨！”
暖阁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新城公主和落雁对视一眼，面露担忧。
孙思邈皱了皱眉，放下刚拿起的酒杯。
冯仁心里骂了一句，大年夜的也不让人安生……脸上却迅速堆起笑容，整理了一下衣袍，“诸位稍坐，我去去就来。”
他快步来到前厅，只见李治身边得力的内侍王德全正捧着圣旨，笑吟吟地站着，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锦盒的小黄门。
“李公公，这大年夜的，陛下有何吩咐？”冯仁拱手笑道。
小李子全展开圣旨，朗声道：“陛下口谕：今夜宫中家宴，忽忆先生教诲之功，特赐御酒十坛，贡缎二十匹，金锞子两箱，与先生及两位夫人、孙神医、孙小郎君共贺新岁。钦此——”
就这？吓老子一跳……冯仁松了口气，连忙谢恩：“臣，冯仁，叩谢陛下圣恩！”
接过圣旨，冯仁使了个眼色，毛襄立刻上前，给小李子全和几位小黄门塞了厚厚的红包。
小李子全捏着红包，笑容更真诚了几分。
冯仁笑道：“李公公用饭了吗？要不留下吃点？”
小李子回道：“咱家还要回宫中复命，也有些时间没去看家里人了。”
“哦！”是这样，冯仁又在他手中塞了几两银子，“些许心意，待我为公公家中长辈问安。”
送走了宣旨的内侍，冯仁看着院子里摆开的御酒和赏赐，咂了咂嘴。
“得，陛下这是怕咱家过年不够热闹，又给添了点彩头。”
他回到暖阁，孙思邈哼了一声：“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
冯仁笑嘻嘻地坐下：“师父，您这话说的，陛下这是念着旧情呢。
来来来，咱们接着吃，这御酒闻着就不错，今晚都尝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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