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鼬。
“你来了，佐助。”鼬没有回头，声音平静，“还有博人。坐吧，茶刚泡好。”
佐助和博人对视一眼，走到茶桌旁坐下。鼬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，动作优雅从容，仿佛真的只是普通的家庭聚会。
“这个世界的茶，味道如何？”鼬问，抬起眼，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中，是佐助从未见过的平静和沧桑。
“很苦。”佐助尝了一口，如实说。
“因为这个世界本身，就是一杯苦茶。”鼬微笑，那笑容里有深深的疲惫，“美好，温暖，但本质是虚假的。喝得越多，越觉得苦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离开？”佐助问。
“因为离开的方法，会毁掉这个世界。”鼬说，看向庭院中盛开的樱花，“而这个世界里，有爸爸妈妈，有宇智波的族人，有木叶的大家。如果我离开，他们会消失。虽然我知道他们是假的，但……看着他们活着，总比看着他们死去要好。”
“即使是虚假的活着？”
“虚假的活着，至少还‘活着’。”鼬的眼神变得锐利，“佐助，你知道真正的死亡是什么感觉吗？是永恒的虚无，是连痛苦和记忆都不存在的绝对寂灭。而在这里，至少爸爸妈妈还在对我笑，至少宇智波的孩子们还在训练场奔跑，至少木叶的灯火还在亮着。这难道不比冰冷的现实更好吗？”
“但外面的人还在等你。”博人忽然开口，“卡卡西老师，鸣人爸爸，佐良娜，所有人……他们记得你，怀念你，把你的意志传承下去。如果你永远困在这里，他们的记忆，他们的努力，又有什么意义？”
鼬沉默了。他看着杯中的茶，看着茶叶缓缓沉浮，许久，才轻声说：“你们知道，维持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是什么吗？”
“是什么？”佐助问。
“是‘选择’。”鼬说，“博人创造这个世界时，设定了核心规则：每个人都可以做出选择，但那些选择必须导向幸福，导向和平，导向美好的结局。如果出现导向痛苦的选择，那个选择会被强制修正，选择者的记忆会被重置，一切重新开始。”
“所以这里才永远幸福？”博人喃喃道。
“是的。但这也意味着，这个世界没有‘成长’，没有‘变化’，只有永恒的循环。”鼬看向佐助，“佐助，你当年选择复仇，选择痛苦，但那些选择让你成长，让你变得强大，让你找到了真正的道路。而在这里，你永远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，所以你永远不会成为现在的你。”
“这是囚笼。”佐助总结。
“是温柔的囚笼。”鼬点头，“但囚笼终究是囚笼。我在这里三年，每一天都在思考，这样的存在，到底有没有意义。直到今天，你们来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樱花树下，抬头看着满树的樱花。
“博人，你知道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，对吧？”
博人一愣，然后点头：“知道。但那个方法……”
“会毁掉这个世界，让一切消失。”鼬接话，“我知道。但我想，是时候了。三年了，这个梦该醒了。爸爸妈妈，宇智波的大家，木叶的所有人……他们也该得到真正的安息，而不是永远困在一个虚假的循环里。”
他转身，万花筒写轮眼中，流出两行血泪。
“佐助，博人，我会帮你们离开。但在此之前，我要完成我最后的职责——作为这个世界的规则维护者，我要对你们进行‘最终审判’。”
“审判？”佐助皱眉。
“是的。审判你们是否有资格，打破这个世界，是否有资格，承担让一切消失的罪孽。”鼬的万花筒开始旋转，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，“如果你们能通过审判，我会告诉你们离开的方法，并帮你们打开通道。如果你们失败……”
他的声音变得冰冷。
“你们会被永远困在这里，成为这个世界新的守护者，继承我的职责，维持这个永恒的囚笼。”
樱花树下，空间完全扭曲。佐助和博人发现，他们站在一个纯白的、无边无际的空间中。而鼬，悬浮在他们面前，背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、血红色的须佐能乎。
那须佐能乎，和佐助记忆中的不同——它更加巨大，更加完整，手中握着的不是十拳剑，而是一本巨大的、由无数锁链缠绕的书籍。
“那是……‘规则之书’。”博人倒吸一口冷气，“这个世界所有规则的具现化。鼬伯父，你真的要动用这个？”
“这是最后的考验，佐助。”鼬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，“用你的力量，用你的觉悟，打破这本书，证明你有承担一切的资格。否则……”
须佐能乎翻开书页。瞬间，无数锁链从书中射出，缠向佐助和博人。
审判，开始了。
而在现实世界，鸣人体内的侵蚀种子，在佐良娜和众人的压制下，暂时稳定了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真正的决战，正在一步步逼近。
倒计时，还剩六天。
（未完待续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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