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庭庄严肃穆,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,落在原告席上那几个略显苍老的身影上 —— 他们是小芳、林姑娘、赵姑娘的家属,跨越千里赶来,只为等一个迟了三十年的判决。按照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,故意杀人案因可能判处无期徒刑、死刑,需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程序,这场牵动人心的审理便在此拉开帷幕。
审判长敲击法槌,庭审正式开始。张亦萍作为关键证人,站在证人席上,手里捧着厚厚的案卷:“根据法医检测,后山西坡出土的白骨为林姑娘,其股骨上的砍痕与王铁牛供述的作案工具完全吻合;村南老井旁的白骨为赵姑娘,尸骨上提取到的 DNA 与老支书、王铁柱的样本存在亲缘关系……” 她逐一展示物证照片与检测报告,投影仪将白骨细节与 DNA 比对图谱投在幕布上,每一个数据、每一处痕迹,都像一把重锤,砸在被告席上张建军和王铁牛的心上。
王铁牛盯着幕布上林姑娘尸骨旁那只刻着 “林” 字的银镯子,突然崩溃大哭:“我错了…… 我不该听老支书的话,不该杀她们……” 张建军也埋着头,声音沙哑地承认了所有罪行:“是我爸让我帮忙埋尸,是我帮他掩盖了三十年…… 我对不起那些姑娘,对不起她们的家人……”
庭审结束时,审判长当庭宣判:王铁牛因故意杀人罪、拐卖妇女罪,数罪并罚判处死刑,缓期两年执行;张建军因包庇罪、协助毁灭证据罪,判处有期徒刑十年;老支书虽已去世,但其罪行被正式载入案卷,永不磨灭。法槌落下的瞬间,原告席上响起压抑的啜泣声,三十年的等待终于等来正义的回音。
走出法院,小芳的女儿陈娟拉住张亦萍的手,泪水浸湿了衣袖:“谢谢您,张法医,我终于知道我妈妈的下落了,终于能给她立个碑了。” 张亦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心里五味杂陈 —— 这迟来的正义,终究无法换回逝去的生命,但至少,那些被掩盖的名字,终于能堂堂正正地被记住。
回到清溪村已是傍晚。汪赞正在村里的法医站整理设备,看到张亦萍回来,笑着递过一份文件:“这是香港法医中心的技术捐赠协议,那套简易建模设备和纤维检测设备,正式捐赠给清溪村了。我还跟技术科的同事说好,以后每个季度都会寄来新的试剂和耗材,保证设备能正常使用。”
张亦萍接过协议,看到落款处汪赞的签名,心里暖暖的:“谢谢你,汪赞,你为这个村子做的,比我还多。”
“我们是搭档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 汪赞拿起一个包装好的盒子,“这个是给你的,香港同事特意帮我带的,你之前说内地不好买的那种专业解剖刀。” 张亦萍打开盒子,里面的解剖刀闪着银光,刀柄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 “萍” 字 —— 是她的名字。
这时,尚希海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烫金封面的笔记本:“亦萍,这是局里给你的表彰决定,你这次不仅破了大案,还推动了偏远地区的法医技术建设,局里要给你记功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汪赞,笑着补充道,“以后跨域协作的事,你们俩多沟通,我看你们配合得比谁都好。”
汪赞和张亦萍相视一笑,没有说话,却都懂了彼此眼里的默契。
第二天,张亦萍要离开清溪村了。村民们早早在村口等她,手里提着自家种的蔬菜和鸡蛋:“张法医,谢谢你帮我们查清了真相,以后常回来看看。” 李老太也拄着拐杖赶来,拉着张亦萍的手递过一个布包:“这里面是我绣的兰花手帕,跟小芳当年绣的很像,你带着,就当是个念想。”
张亦萍接过布包,眼眶有些发热。她回头望了望村里的法医站 —— 那间承载着真相与希望的小屋,又看了看身边的汪赞和尚希海,突然觉得,这次乡村帮扶之行,虽历经村民围堵的危险、旧案追查的艰难,却也收获了太多温暖与力量。
汪赞开车送张亦萍去县城,车子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,窗外的青山渐渐远去。张亦萍摩挲着手里的兰花手帕,忽然听见汪赞说:“亦萍,香港法医中心有个跨域技术交流项目,我想推荐你当内地的负责人,这样我们就能经常一起工作了。”
张亦萍心里一动,笑着点头:“好啊,我很期待。”
前方的天空渐渐露出金色的霞光,穿透晨雾洒在路面上。张亦萍看着身边认真开车的汪赞,突然明白:有些相遇,是为了一起追寻正义;有些同行,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光明。而她的法医之路,还有很长很长,未来会有更多像清溪村这样的地方等着她,更多真相等着她去揭开 —— 而汪赞,会一直是她最坚定的同行者。那霞光,仿佛也为那些逝去的灵魂,照亮了回家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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