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警务处的玻璃窗,落在堆积如山的案件资料上。张亦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将最后一份尸检报告归档 —— 李伟的死因已明确为他杀,陈峰的 DNA 与李伟指甲缝里的蓝色纤维完全匹配,陈峰买通监狱厨房,伪装成为送餐人员,趁机杀害了李伟,张强的口供也详细供述了受陈峰指使的全过程,所有证据链都已闭合。
“终于整理完了。” 她伸了个懒腰,转身却看到汪赞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来,杯壁上还贴着一张便签,上面用粤语写着 “早安,辛苦了”。
“你怎么这么早?” 张亦萍接过咖啡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心里泛起暖意。
“想让你喝到热咖啡。” 汪赞笑着坐在她对面,“陈峰今天上午会进行正式审讯,我父亲也从国外赶回来了,他想亲自出庭作证,还陈天一个清白。”
“你父亲愿意出面了?” 张亦萍有些意外。
“嗯,” 汪赞的眼神柔和了些,“昨天我和他聊了很久,他说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里,现在终于有机会弥补,不想再逃避了。”
上午十点,审讯室里气氛凝重。陈峰坐在审讯椅上,双手被手铐锁住,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“你为什么要选择李伟和张强作为棋子?” 汪赞坐在他对面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陈峰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桌上的证据照片:“李伟从小被虐待,心里充满仇恨,容易被操控;张强头脑简单,只要给钱,什么都愿意做。他们都是我复仇的工具,用来揭穿你父亲的伪善面具。”
“那 1998 年的真凶,陈天的师傅,你知道他的下落吗?” 张亦萍追问道,手里紧握着笔,准备记录关键信息。
陈峰的身体顿了顿,眼神变得复杂:“我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,但我知道他还在香港,开了一家隐秘的手工坊,专门制作复古儿童玩具。当年他教我哥哥制作木质小熊,后来却把所有罪证都推到我哥哥身上,自己销声匿迹了。”
“手工坊的名字或位置你知道吗?” 汪赞追问。
“不知道具体名字,但我记得他用的羊毛很特别,是从新西兰进口的美利奴羊毛,颜色比普通羊毛更鲜亮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。” 陈峰的声音低沉,“我曾经在他的手工坊里见过这种羊毛,他说全香港只有一家供应商会卖给他。”
审讯结束后,张亦萍和汪赞立刻召集技术人员,围绕 “新西兰进口美利奴羊毛” 和 “薰衣草香味” 展开调查。“香港售卖进口羊毛的商家不多,我们可以从供应商入手,排查近期购买过同款羊毛的客户。” 张亦萍指着屏幕上的羊毛样本照片,“之前在李伟工作室发现的羊毛纤维,和陈峰描述的特征高度相似,说不定就是从同一家手工坊流出的。”
技术科很快传来消息:“全香港只有一家叫‘羊毛记’的供应商售卖新西兰进口美利奴羊毛,而且最近三个月,只有一个叫‘老木’的客户购买过带有薰衣草香味的羊毛,收货地址是新界的一栋老旧居民楼,但没有具体门牌号。”
“‘老木’?” 汪赞皱起眉头,“这个名字很可能是化名,我们需要去新界实地排查。”
下午,张亦萍和汪赞驱车前往新界。这里的街道狭窄,两旁是低矮的居民楼,墙上爬满了藤蔓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。他们按照供应商提供的大致地址,挨家挨户询问,却始终没有找到名为 “老木” 的人,也没有发现任何手工坊的痕迹。
“会不会是我们找错地方了?” 张亦萍有些沮丧,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休息。
汪赞递给她一瓶水,目光扫过周围的店铺:“再等等,或许我们忽略了什么。陈峰说手工坊很隐秘,可能藏在不起眼的地方,比如居民楼的地下室或阁楼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飘来。张亦萍猛地站起身,顺着香味的方向走去 ——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旧楼,门口挂着一个褪色的木牌,上面写着 “老木手工坊”,只是木牌被藤蔓遮住了大半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找到了!” 她兴奋地朝汪赞招手。
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旧楼,一楼是一个杂物间,堆满了废弃的木材和布料。顺着狭窄的楼梯上到二楼,薰衣草香味越来越浓,一扇木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锯木头的声音。
汪赞轻轻推开门,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工作台前,手里拿着刻刀,专注地雕刻着一个木质小熊 —— 和 1998 年案发现场的小熊玩具一模一样!
“你是‘老木’?陈天的师傅?” 汪赞厉声问道。
老人身体一僵,缓缓转过身,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。他想起身逃跑,却被身后的警员拦住。“你们……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 老人的声音颤抖,手里的刻刀掉在地上。
张亦萍走到工作台前,拿起桌上的羊毛 —— 颜色鲜亮,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,和陈峰描述的完全一致。“这些羊毛是从‘羊毛记’买的吧?1998 年,你杀害了那些年轻女性,却把罪证推给陈天,对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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