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霭还没散去,李家村的土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。尚希海和梅令姿带着两名警员,再次来到张建国的家。院子里的柴堆还保持着上周的样子,斧头斜插在木墩上,刃口沾着褐色的木屑,却没看到半点青苔的痕迹 —— 这和张亦萍提到的 “衣物沾有青苔粉末” 完全矛盾。
“张建国说周六下午在山上砍柴,可他院子里的柴够烧半个月,没必要再去砍。” 尚希海蹲下身,手指划过柴堆底部的泥土,“而且山上的岩石都长着青苔,砍柴时难免会蹭到,可他的斧头、柴筐上都没有青苔痕迹,他在撒谎。”
梅令姿走到院角的水缸边,发现缸沿上放着一个湿漉漉的水桶,桶壁沾着的泥土里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绿色。“尚队,你看这个水桶。” 她用镊子挑起泥土,“里面有青苔粉末,和王秀兰衣物上的成分很像!他不是去砍柴,而是去了有岩石青苔的地方,很可能是转移尸体时用这个桶装过什么。”
两人正说着,村支书李福贵匆匆赶来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:“尚队,不好了!昨天晚上有人往我家门口塞了张纸条,上面写着‘王秀兰不是张建国杀的,别冤枉好人’,没署名,字写得歪歪扭扭的。”
尚希海接过纸条,指尖拂过纸面 —— 纸张是村里小卖部卖的作业本纸,墨水是常见的蓝黑钢笔水,边缘还沾着一点泥土。“这纸条很可能是村里知情的人写的,要么是凶手的同伙,要么是怕张建国被冤枉的村民。” 他将纸条递给警员,“送去技术科,提取指纹和墨迹成分,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。”
与此同时,张亦萍和池二正在县公安局的实验室里,盯着显微镜下的金属粉末。“成分检测结果出来了!” 池二兴奋地拿着报告跑过来,“是黄铜粉末,里面还掺着少量的锌,这种成分常见于老式铜锁的锁芯,或者是生锈的铜制农具!”
“铜锁?农具?” 张亦萍立刻想到王秀兰家的情况,“王秀兰家的房门是老式的木门锁,锁芯很可能是黄铜的!还有,李家村的村民大多用铜制农具,比如锄头、镰刀的配件,凶手很可能在作案时,让黄铜部件蹭到了王秀兰的指甲。”
她立刻拨通尚希海的电话:“尚队,金属粉末是黄铜的,重点查王秀兰家的门锁,还有村民家里的铜制农具!另外,张建国家里的水桶沾有青苔粉末,他肯定去过转移尸体的路线,你们顺着村里通往李老根家地窖的小路查,看看有没有黄铜碎片或麻绳残留!”
尚希海接到消息,立刻带着人沿着小路搜查。小路两旁长满了杂草和低矮的灌木,偶尔能看到裸露的岩石,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。走了大概十分钟,梅令姿在一块岩石旁停下脚步:“尚队,这里有根麻绳!”
麻绳藏在杂草丛里,一端沾着泥土,另一端有明显的断裂痕迹,断裂处的纤维结构,和王秀兰家床底下找到的麻绳完全一致。更关键的是,麻绳上还缠着一小块黄铜碎片,边缘生锈,和实验室检测的成分吻合。
“这就是作案工具!” 尚希海小心地将麻绳放进证物袋,“张建国说他没杀王秀兰,可这根麻绳和他脱不了关系,要么是他用的,要么是他帮凶手藏的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,在靠近李老根家地窖的地方,发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。脚印的尺码约 43 码,鞋底纹路是常见的胶鞋款式,和张建国平时穿的胶鞋尺码一致,但脚印的深度不均匀,像是负重行走留下的 —— 很可能是凶手转移尸体时留下的。
就在这时,负责走访村民的警员传来消息:“尚队,我们找到一个关键证人!村民李老太说,周六下午 3 点多,她看到村里的光棍李二柱,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,从王秀兰家方向往李老根家地窖走,当时李二柱神色慌张,看到她就赶紧躲进了树林里。”
“李二柱?” 尚希海皱起眉头,这个名字之前走访时没听过,“他是什么人?平时和王秀兰、张建国关系怎么样?”
“李二柱今年 45 岁,没结婚,平时靠打零工过日子,性格孤僻,很少和人来往。” 警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,“不过他和王秀兰有点过节 —— 去年王秀兰家的鸡丢了,怀疑是李二柱偷的,两人吵过一架,之后就没怎么来往。”
尚希海立刻带人赶往李二柱的家。李二柱的家在村子最北边,靠近山脚,院子里杂乱地堆着各种废品,房门紧闭,敲了很久都没人应答。“撞开!” 尚希海下令,警员们合力撞开门,屋里空无一人,只有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梅令姿在屋里搜查,突然在床底下发现了一双胶鞋,鞋底沾着的泥土里,混着青苔粉末和黄铜碎屑。“尚队,这双胶鞋的尺码和脚印一致,而且上面的痕迹和我们找到的线索完全吻合!” 她拿起胶鞋,鞋帮上还沾着一根深色的纤维,“这纤维和王秀兰外套的材质也一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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