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出你的选择吧，雷战。”
“狼牙的……最后一位，狼王。”
林凡的声音，如同魔鬼的低语，在雷战的耳边，在训练场这片死寂的废墟上，缓缓回荡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，精准地，扎进了雷战内心最脆弱，也最挣扎的地方。
狼王？
雷战自嘲地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他抬起头，透过朦胧的泪眼，看着周围。
看着那些散落在泥地里的，属于狼牙战士的，空的弹壳和染着蓝烟的头盔。
看着远处山林里，那一道道冲天而起，代表着又一个兄弟被“淘汰”的蓝色信号烟。
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魔般，主宰着一切，掌控着他们所有人生死的年轻人。
狼王？
不。
这里没有狼王。
只有一群……待宰的羔-羊。
和一头……来自异次元的，史前巨兽。
他缓缓地，将怀里那个冰冷的，沉重的金属箱，放在了地上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箱子被打开了。
数十支流动着黑红色不祥液体的强化剂，静静地躺在里面，像一排排睁开的，魔鬼的眼睛。
雷战伸出手，颤抖着，拿起了一支。
他能感觉到，试管里传来的，那股冰冷的，却又充满了生命力的诡异搏动。
这就是……选择吗？
要么，抱着那可笑的尊严，和狼牙一起，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。
要么，放弃为人的资格，变成和何晨光他们一样的“怪物”，跪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脚下，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屠刀。
“我……”
雷战张了张嘴，喉咙里，仿佛堵了一团烧红的炭。
他想说“不”。
他想把这支代表着堕落与屈服的针剂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然后，像一个真正的战士一样，挺直腰杆，去迎接那毫无悬念的，被碾碎的结局。
但是，他做不到。
他的脑海里，浮现出“山狼”被淘汰时，那不甘的怒吼。
浮现出那些被他亲手带出来的兵，在山林里，发出的绝望的惨叫。
浮现出范天雷在高塔上，那落寞的，英雄迟暮的背影。
狼牙，不能就这么完了。
哪怕……是以一种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，苟延残喘。
雷战缓缓地，将那支强化剂，对准了自己脖颈的动脉。
他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决绝。
然而，就在他即将刺下去的瞬间。
林凡伸出手，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林凡的声音，依旧平淡，却让雷战的动作，瞬间僵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直接给你‘恩赐’，太便宜你了。”
林凡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一个连自己的战友都无法团结，一个只会被动地跪在地上哭泣的‘狼王’，没有资格，直接获得我的力量。”
“你，需要一场试炼。”
“一场……让你彻底明白，什么叫‘绝望’的试炼。”
林凡转过身，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林，打了个响指。
啪。
一声轻响。
一道黑色的残影，如同鬼魅般，从远处的树林里，激射而来！
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，那道残影就已经跨越了上千米的距离，悄无声息地，落在了林凡的身后。
是何晨光。
他身上的作战服，依旧纤尘不染。
那双猩红色的眼瞳，冷漠地，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雷战，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。
“何……晨光？”
雷战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轻人，感觉自己的心脏，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，狠狠攥住。
他能感觉到，何晨光身上那股冰冷的，如同实质般的杀气。
那不是演习。
那是在真正的，血与火的屠杀中，才能磨砺出的，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息。
“总教官。”
何晨光对着林凡，微微躬身。
“游戏，已经进行到一半了。”
“三百二十七名‘猎物’，还剩下……一百零三人。”
他的汇报，简单，高效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仿佛他刚才“淘汰”的，不是自己昔日的战友，而是一群……数字。
雷战的心，在滴血。
“很好。”
林凡点了点头。
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雷战。
“现在，给你一个……新的‘猎物’。”
“雷战。狼牙特战旅，雷电突击队队长。狼牙公认的，最强者。”
“给他一支弱化版强化剂。”
林凡的指令，让何晨光和雷战，都愣住了。
“总教官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让他，和你打。”
林凡的脸上，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。
“用你们狼牙最擅长的方式，一对一，格斗。”
“我要让这位‘最强者’，亲身体会一下，什么叫……物种的差距。”
“我要让他，在最强的状态下，被他曾经最看不起的‘新兵’，彻底碾碎。”
“这，才是对他，对所有还抱着幻想的狼牙战士，最好的……一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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