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斩落的瞬间，凌无渊嘴角扬起。
他站在高台中央，黑雾如潮水般涌动，右手一抬，一面漆黑的屏障凭空出现。诸葛轩的剑狠狠劈在上面，银光炸裂，却没能破开半寸。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到手臂，整条右臂顿时发麻，长剑几乎脱手。
他踉跄后退两步，脚跟踩在碎裂的石板边缘，强行稳住身形。
南宫雅刚从地上爬起，左肩一道深口子正不断渗血。她咬牙将剑拄在地上，借力跃起，身形一闪，已绕到高台侧面。剑锋斜挑，直刺凌无渊持印的右手。
容若涵双手按地，灵纹自掌心蔓延而出，沿着地面符文缝隙快速游走。她的额头渗出冷汗，指尖微微发抖，但结印的手没有停下。只要能干扰阵法一丝一毫，就能为其他人争取机会。
凌无渊眼神未动，左手猛然下压。
穹顶之上，一道血雷轰然劈落，正中容若涵布下的灵纹中枢。噼啪一声，阵法崩裂，气浪将她掀翻出去，背部重重撞在石阶上。她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血丝，双手仍死死扣住地面，试图重新引动灵流。
“别白费力气。”凌无渊声音低沉，“你们三人虽是命契之选，可实力差得太远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右手一挥，黑雾化作一张巨网，朝南宫雅当头罩下。南宫雅横剑格挡，剑刃与黑雾相撞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那股力量如同山岳压来，她膝盖一弯，单膝跪地，剑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深痕。
诸葛轩强压体内翻腾的气血，再次冲上前。他不再硬拼，而是贴着地面疾行，剑光扫向高台底部的符文节点。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——破坏阵基，打断仪式。
凌无渊冷笑，左脚轻轻一点。
整个高台震动，地面符文骤然亮起红光。一股无形的力量爆发，将诸葛轩掀飞出去。他在空中翻转一圈，落地时脚下一滑，右臂重重撞在石柱上，痛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三人各自受创，却都没有倒下。
诸葛轩撑着剑站起来，呼吸粗重。他看了一眼容若涵，对方正盘坐在东侧石阶上，双手结印未散，眉心隐隐有血渗出。他又看向南宫雅，她靠在西南角的石柱旁，剑尖点地，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高台。
“还能打。”南宫雅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诸葛轩点头，走到她身边，低声说：“刚才那一击，他用了七成力。说明他还不能全力施为，祭坛还没完全激活。”
“那就再试一次。”容若涵喘着气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阵眼方向，“这次我主攻，你们掩护。”
“不行。”诸葛轩拦住她，“你伤得最重，换我来牵制。”
“没时间争了。”南宫雅突然抬头，“他又要开始了。”
果然，凌无渊双手再度结印，周身黑雾翻滚，如同活物般缠绕升腾。头顶的黑色裂缝缓缓扩张，边缘扭曲，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。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诸葛轩知道不能再等。
他将长剑插入地面，双手迅速掐诀，体内残余的灵力被强行调动，在剑身周围形成一层微弱的银光。这是“断流”的最后余劲，哪怕只能拖延片刻也好。
容若涵闭目调息，指尖轻颤，终于再次凝聚出一道灵纹。她没有贸然出手，而是将灵力缓缓注入脚下石板，等待最佳时机。
南宫雅深吸一口气，猛然跃起，借力于石柱，身形如燕掠向高台右侧。她的目标不再是凌无渊本人，而是连接阵眼的三道主符线。
凌无渊察觉，右手一扬，黑雾凝聚成数道利刃，破空射出。
南宫雅在空中变向，险险避过两道，第三道擦过她的右臂，留下一道血痕。但她没有停，剑锋一转，狠狠斩向其中一条符线。
嗤——
符线断裂瞬间，整座高台剧烈一震。凌无渊动作微滞，头顶的裂缝收缩了一丝。
就是现在！
诸葛轩拔剑冲出，剑光直取正面。与此同时，容若涵双手拍地，灵纹如蛛网般蔓延，瞬间覆盖高台底部三分之一区域。能量流动出现紊乱，祭坛红光闪烁不定。
凌无渊冷哼一声，左手猛地向下一压。
三道血雷同时落下。
一道轰向容若涵所在位置，地面炸裂，她被气浪掀飞，背部撞上墙壁，当场吐出一口血，再也无法维持结印。另一道直击南宫雅，她勉强举剑格挡，却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回地面，左腿明显扭曲变形。最后一道则迎面轰向诸葛轩。
他来不及闪避，只能将剑横在胸前。
轰！
剑身崩裂出一道细纹，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，后背撞在石柱上，喉头一甜，鲜血从嘴角流出。他想撑着站起来，却发现右臂完全使不上力，长剑差点脱手。
凌无渊站在高台上，气息平稳，黑雾缭绕。他的衣袍猎猎作响，眼神冷漠地看着三人。
“你们的努力，我很欣赏。”他说，“可惜，毫无意义。”
他双手再次抬起，结出最后一个印式。祭坛四周的符文全部亮起，红光连成一片，如同燃烧的火焰。头顶的黑色裂缝再度扩张，已经接近一人高，内部传来低沉的嗡鸣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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