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长得快。”
“你拔得慢。”
“我拔得稳。”
容若涵站起来，进屋端出一壶茶，三个杯子。她把杯子摆好，倒满，递给两人。诸葛轩接过，吹了口气，喝了一口。茶味淡，但暖。
“你说外面现在怎么样了？”南宫雅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没人来找你？”
“没。”
“也没人传话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仰头看天：“我有时候想，那些人是不是还记得我们。”
“记得又怎样。”
“不记得又怎样。”容若涵接了一句。
“反正我们现在在这儿。”
诸葛轩把杯子放在石阶上，双手撑在身后，抬头看星星。夜风从林子里穿出来，吹动他的衣角。桃树梢轻轻晃，落下几片花瓣，有一片落在他肩上，他没动，任它停在那里。
“明天我想去后山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看什么？”南宫雅问。
“听说那边有片野莓林。”
“你想摘果子？”
“我想种一片。”
“你连韭菜都分不清。”
“可以学。”
“你真是闲得慌。”
容若涵笑了：“我可以教你。”
“那你得教仔细点。”
“你肯听就行。”
南宫雅从石阶上跳下来，伸了个懒腰：“行吧，明天我给你们打下手。不过说好了，摘下来的果子我先尝。”
“你每次都抢第一口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
她转身往屋里走，路过诸葛轩时，顺手拍了下他肩膀：“别想太多，日子就这么过。”
容若涵也站起身，收起茶具：“我去洗碗。”
“我来吧。”诸葛轩站起来。
“你坐会儿。”她看了他一眼，“今天走了这么久，歇歇。”
他没坚持，重新坐下。容若涵提着木盆进屋，水声响起。南宫雅在门口站了会儿，回头看了一眼，也进去了。
院子里只剩他一个人。星星越来越多，天空变得深了些。他低头看了看肩上的花瓣，伸手拿下来，放在掌心看了两秒，然后松开手。
风一吹，花瓣飘起来，飞向桃林深处。
他坐着没动，听见屋里传来低语声，是南宫雅在笑，容若涵说了句什么，声音轻，听不清。
他抬头继续看天。
远处山脊的轮廓融在夜色里，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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