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议事殿的门槛上,三人的影子一同落了进去。
殿内有人正在整理卷宗,听见动静抬起头,看见是他们三人一起进来,神情微变,连忙起身行礼。诸葛轩走到案前,拿起那份名单,翻开第一页。他的手指在第一个名字上停了一下。那人叫林小川,来自边境村落,父亲战死,母亲病亡,独自活到现在。
他合上册子,递给容若涵:“这个人,我要亲自见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容若涵接过来,目光扫过其他名字,“还有这几个孩子,资质都不错,但需要再查心性。”
南宫雅站在一旁,随手抽出另一份玉简:“魔界那边报上来三个少年,一个打伤了族老,一个偷了祭器,还有一个把长老的坐骑放跑了。可他们都敢在巡查使面前挺直腰说话,没跪。”
诸葛轩看了她一眼:“你打算收?”
“为什么不?”南宫雅把玉简往桌上一放,“我们当年哪个不是从麻烦里走出来的?要是只挑听话的,共学就成了驯奴堂。”
容若涵轻笑一声:“你说得对。但也不能全收刺头,得有能稳住场面的人。”
诸葛轩点头:“那就这样定。人界这批先面试,魔界那几个带过来观察三个月。仙界这边,挑五个做领队,负责日常操练。”
三人开始分工。诸葛轩主审大局,每一关都设下规则;容若涵细看根骨与灵脉走向,记录每个人的潜力值;南宫雅则直接把人叫到跟前,问一句话:“如果有一天要你为不相识的人拼命,你干不干?”
有人愣住,有人冷笑,也有人抬头说:“只要值得,我就上。”
她便在名字后面画个勾。
一天下来,名单定了大半。日头偏西时,三人走出议事殿,准备去新划出的共学场地看看。路上遇到几名长老,原本想上前议事,看到他们并肩走来的样子,迟疑了一下,最终只是拱手行礼,没有打扰。
到了山脚,地基已经打好。几排木屋整齐排列,中间留出大片空地,日后用来演武和集会。工匠还在忙碌,见到三人到来,纷纷停下手中活计。
诸葛轩看了一圈,指着东侧高地:“那里加个了望台,早晚能看清四周动静。”
容若涵补充:“西侧要建药园,孩子们受伤调理要用。”
南宫雅踩了踩地面:“这块地太硬,得翻一遍,不然下雨就积水。”
工匠头领记下话,连声答应。有人小声议论:“这三位真的一起管事啊?”
“可不是嘛,刚才还一块改图纸呢。”
“听说昨天他们在院子里站了一夜,手都握在一起。”
这话传开后,当天夜里就有弟子在舍中说起。那个端药的年轻人坐在床边,低声讲:“我没看错,他们进殿的时候,诸葛统领的手一直没松开两位姑娘的手腕。不是谁扶谁,是三个人一起走。”
旁边人听得入神:“真的?那不是……动真情了?”
“你看他们今天做事,谁也不压谁。容仙子提建议,南宫大人立刻接话,诸葛统领听完就拍板。这不是夫妻档是什么?”
“别瞎说!”有人打断,“这是守护三界的统帅,不是市井情侣。”
“可他们就是真心实意啊。”年轻人坚持,“你能想象以前诸葛统领会当着大家面牵别人的手吗?他会躲,会推,会说自己只是个带队的。现在不一样了,他敢站出来,也敢让人站在他身边。”
这话没停多久,第二天就在各处传开了。
仙界云阁的茶寮里,有人说:“昨儿我师妹看见的,三个人一起去山上看地,风吹起衣角,影子叠成一片,分不清谁是谁。”
人界书院有个教习感叹:“能一起扛过生死,又能平心静气谈未来,这才叫情深义重。”
魔界边城的酒馆中,一名老兵喝了一口烈酒,大声道:“老子打了半辈子仗,见过太多兄弟反目、情人成仇。这三人能走到一块,不是缘分是什么?”
渐渐地,故事越传越远。有人说那日清晨,他们曾在庭院看见三人握手立誓,天光破云而出;也有人说听到了一句“若有来生,我还想找你们”,当场泪流满面。
流言传到高层耳中,几位长老聚在密室商议。
“这般神化私人情感,恐乱纲常。”一人皱眉,“若是年轻弟子效仿,以情废责,如何是好?”
另一人摇头:“可他们并未因私误公。今日共学名单已出,条理分明,选拔公正。三人的感情,反倒让决策更稳。”
“关键是百姓信了。”第三位长老开口,“边境戍卒都在唱一首新谣——‘一诺动星河,双影照山河,三人行处即家国’。这不是八卦,是人心所向。”
消息传回时,诸葛轩正在批阅文书。他听完汇报,放下笔:“让他们传吧。”
“不怕被曲解?”下属问。
“他们传的不是我和谁牵手,也不是我说了什么甜话。”他抬头,“是有人愿意为同伴停下脚步,也是有人敢并肩而战。这种事,值得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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