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诸葛轩点头，“信任不是天生的，是打出来的。但如果我们能把这种‘打出来’的过程变得更有方向，也许就能让更多人活下来。”
南宫雅不再说话，低头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简，在地上轻轻划了几道线。
“西岭废墟适合藏人。”她说，“那边地形复杂，残留禁制多，外来者容易迷失。而且靠近三脉交汇点，灵气不算差。”
容若涵立刻反应过来：“我可以调一份仙籍名录，筛出近十年表现突出但未受重用的年轻修士。”
“妖族那边我来联系。”南宫雅抬头，“几个偏远支系还有些好苗子，虽然没背景，但狠劲儿够。”
诸葛轩看着她们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这不是一时兴起。”他说，“一旦开始，我们就不能再把自己当成单纯的战士了。我们要当引路人，也要当后盾。他们犯错，我们得兜着；他们出事，我们得出头。这不是轻松的事。”
“从来就没轻松过。”南宫雅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，“但从今天起，我的镜子不只是照谁在说谎，还要看看哪个小子值得托付。”
容若涵也站起来：“明天我就回仙阁调人。”
诸葛轩仍坐着，抬头看着她们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南宫雅翻了个白眼：“少来这套肉麻的。你要真谢我，以后别再让我喝那种甜得发腻的茶就行。”
容若涵笑出声。
诸葛轩也笑了，站起身，走到门边拉开帘子。夜风灌进来，吹得烛火猛地一歪，又稳住。
远处广场上，最后几堆篝火还在烧，余烬飘在空中，像未落定的星点。
“明天开始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三个，轮流带队。第一课，不是打架，是讲清楚——为什么我们要守。”
南宫雅靠着门框，忽然问：“你觉得，十年后会有多少人能站出来？”
诸葛轩没马上回答。
他望着远处的火光，很久才说：“只要有一个，就够了。”
南宫雅点点头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容若涵从怀中取出赤羽令，指尖轻轻拂过令面。银光一闪，一道微弱的波动扩散开来，像是无声的探查。
她眉头微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诸葛轩察觉。
“刚才那一瞬间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赤羽令有反应。很弱，像是远处有人动用了类似神力的东西。”
南宫雅立刻回头：“在哪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容若涵闭眼感应，“方向偏西南，距离很远。可能是巧合，也可能是……某种信号。”
诸葛轩盯着黑暗中的远方，拳头慢慢握紧。
南宫雅冷笑：“看来有些人，不想让我们安安稳稳地挑学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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