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轩停下脚步，袖中的定仙珠还在震。他盯着那道裂纹，光门边缘像被风吹动的纸页，微微翻卷。
容若涵立刻站到他身侧，手按在剑柄上。南宫雅也抬起了头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神皇抬起一只手，掌心向下压。一道金线从他指尖延伸出去，缠上光门的边沿。裂纹一寸寸合拢，像是被无形的手缝好。
大殿安静。
“异域残念。”神皇开口，“哪怕只剩一丝，也敢碰神界法则。”
他说完，看向三人。“你们要走的路，不会太平。”
诸葛轩点头。“我们清楚。”
神皇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向云台中央。脚下地面亮起九星图案，一颗颗倒悬升空，围成圆环。虚空震动，三件东西缓缓浮现。
第一件是一卷书，通体鎏金，封面上没有字。第二件是令牌，赤红如血，边缘刻着细小符文。第三件是镜子，镜背雕着双龙盘绕，镜面却像水一样流动。
“这是三件神物。”神皇伸手一引，“给你们带回去。”
书落向诸葛轩。他伸手接住，入手温热，不像金属也不像木头。翻开一页，里面空白，但他知道内容已经在他脑子里。
“《天律封典》。”神皇说，“上古封印术都在里面。三界根基动摇时，它能稳住天地秩序。”
诸葛轩把书收进怀中。
赤羽令飞向容若涵。她接过时，令牌轻轻颤了一下，像是回应她的气息。
“巡天卫不能随意调动。”神皇说，“但危急时刻，你可以用它引动一线神雷。不算大军，够挡一次致命攻击。”
容若涵将令牌贴身放好。
照妄镜落在南宫雅手中。她握紧镜柄，镜面闪过一道微光，映出她的眼睛——瞳孔深处有一点幽蓝在跳。
“这镜子能看破虚妄。”神皇说，“幻术、伪装、心魔，都瞒不过它。你天生灵觉强，配上它，不会再被人暗算。”
南宫雅冷笑一声。“早给不就好了？省得我上次差点被假消息坑死。”
神皇没生气。“神物认主，不是谁都能拿。你们现在能用，是因为你们配得上。”
南宫雅撇了下嘴，还是把镜子收进了袖子。
诸葛轩深吸一口气。“谢过神皇。”
容若涵跟着行礼。南宫雅犹豫了一下，也低头点了下头。
“不必谢。”神皇说，“这不是赏赐，是托付。”
他看着三人，声音低了些。“三界乱了很久。神界不管，是因为规则限制。你们不同，你们能进去，也能出来。你们既是桥梁，也是盾牌。”
诸葛轩抬头。“我们会守住该守的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神皇说，“所以才让你们走。”
南宫雅突然问：“那些神卫呢？他们要是拦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没人会拦。”神皇说，“我开了门，就是允许通行。他们执行命令，不问理由。”
“可他们刚才看我们的眼神，跟看叛徒似的。”
“那是他们的看法。”神皇淡淡地说，“不是我的。”
容若涵低声问：“如果我们以后回来……还能拿到同样的位置吗？”
神皇摇头。“神职不会重复授予。但如果你做得更好，会有新的职责等你。”
诸葛轩明白了。“只要我们走得够远，总会被看见。”
“对。”神皇说，“这才是最重要的事。”
南宫雅活动了下手腕。“那还站在这干嘛？走呗。”
诸葛轩看了她一眼，又看向容若涵。容若涵轻轻点头。
三人一起转身，面向光门。
“等等。”神皇叫住他们。
三人回头。
“通道每百年才能开一次。”神皇说，“这次开了，下次就是百年后。你们现在不走，就得等一百年。”
诸葛轩没有迟疑。“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“好。”神皇抬手，光门扩大一圈，银光更亮。
三人迈步向前。
南宫雅第一个踏进光门。她脚步没停，整个人被银光吞没。
容若涵紧随其后。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殿，然后消失在光芒里。
诸葛轩站在门口，停了一瞬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书，又看了看袖中的定仙珠。这两样东西都很安静，像是终于找到了该去的地方。
他一步跨入。
银光瞬间包裹全身，耳边风声响起。他感觉到自己在移动，空间在扭曲，身体变得轻飘。
前方有光，越来越亮。
他知道那是三界的入口。
身后的大殿渐渐模糊。神皇站在云台上，身影融入星图。三枚神印悬浮在空中，暗金、青白、幽蓝，轻轻震颤。
诸葛轩不再回头。
通道中，南宫雅走在最前，手握照妄镜。镜面泛起波纹，映出她紧绷的脸。
容若涵跟在中间，手指偶尔碰一下赤羽令，确认它还在。
诸葛轩落在最后，怀里《天律封典》传来稳定热度。
他们一路无话。
忽然，南宫雅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容若涵问。
南宫雅举起镜子。“前面……不对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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