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洒在通道尽头,风里带着远处钟声的余韵。诸葛轩走在最前,脚步沉稳,定仙珠安静地躺在掌心,表面光滑,内里紫芒偶尔一闪。
他没有回头,但能感觉到身后两人跟得很紧。容若涵肩上的白绫轻轻摆动,南宫雅眉心黑光微闪,三人身上都还残留着试炼后的气息,却不显疲惫,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清明。
前方玉阶浮现,通向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大殿。台阶由整块温玉铺成,每踏上一级,脚下便泛起一圈淡金色涟漪,像是踏进了某种古老律动之中。
两旁已有神卫列立,身穿银甲,手持长戟,目光平视,无人出声。但他们看向三人的眼神略有不同——有审视,有好奇,也有几分难以察觉的震动。
诸葛轩只当未见。
他们一路走来,早已习惯被注视。生死都闯过了,这点目光算不得什么。
大殿门开时无声,却让整个空间为之一静。里面比想象中开阔,地面如镜,倒映着头顶流转的星图。九重云台高悬中央,一道身影端坐其上。
神皇。
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三人一步步走入殿中。他的存在不像人,更像一种规则的凝聚,不压迫,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诸葛轩停下,在距云台三十步处站定。容若涵与南宫雅并肩而立,三人位置自然形成三角,默契依旧。
“回来了。”神皇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是。”诸葛轩答。
一字落下,殿中气流似乎轻震了一下。这不是简单的回应,而是态度的表明——我们活着回来了,也准备好了面对接下来的一切。
神皇微微颔首,“试炼之地从无三人同参之例,你们破了它。”
“不是我们破的。”容若涵忽然道,“是它本就不该存在。”
这话若是别人说,恐怕当场就会引来责罚。但在她口中说出,却显得平静而坚定,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神皇目光落在她脸上,片刻后,嘴角微动,竟似笑了笑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有些规则,立下是为了守护,久了却成了束缚。你们用行动告诉它,该变了。”
南宫雅忍不住插嘴:“那以后是不是谁都能一起进?”
“不是谁都能做到你们所做的事。”神皇道,“心念相通,灵力相融,三魂共震,这才叫‘同参’。不是人数多就行。”
三人没再说话。
他们知道,那一战不只是赢了敌人,更是证明了一种可能——同行的人,不该被强行分开。
神皇抬手,掌心浮现出三团光芒。一团青白,一团幽蓝,一团暗金,各自旋转,散发出不同的气息。
“神职非赏赐,而是责任。”他说,“你们通过试炼,不仅因实力,更因信念。今日,我以神皇之名,授尔等神使之位。”
话音落,三道光自天而降。
诸葛轩面前的那团暗金最先落下,化作一枚古印,正面刻着“镇渊”二字。它没有直接进入体内,而是悬在他额前三寸,缓缓转动。
一股沉重感随之压来。
这不是重量,而是意义。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看不见的地方盯着他,等着看他能不能担得起这个名号。
他闭眼,深吸一口气,伸手触向神印。
刹那间,记忆翻涌——他曾独自一人穿越深渊,也曾为了护住同伴硬抗千钧之力。那些经历此刻被唤醒,与神印中的力量产生共鸣。
神印下沉,没入眉心。
他睁开眼,眼神多了几分冷峻,却又不失温度。
接着是容若涵。
她面前的青白神印飘至胸前,凝成一条细链,末端挂着一枚小巧玉牌,上书“清霄”。玉牌自动贴上她胸口,随即化光融入。
她身形微晃,但很快站稳。肩头白绫无风自动,竟与体内的新力量呼应起来,寒意微散,四周空气都变得清冽。
最后轮到南宫雅。
幽蓝神印靠近她时速度变慢,像是在试探。她的眉心妖瞳悄然睁开一线,黑光流转,竟与神印产生了某种交流。
几息之后,神印点头般轻颤一下,终于落下,钻入额头。
她闷哼一声,单膝点地,手掌撑住地面才没倒下。额头冷汗滑落,但她咬牙撑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诸葛轩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抬头,笑了下,“就是这玩意儿挺傲,非要确认我够不够格。”
神皇看着这一幕,终于从云台上起身。
“诸葛轩,授‘镇渊神使’,掌三界交冲之域;容若涵,授‘清霄仙使’,司神界东陆安靖;南宫雅,授‘幽冥巡使’,理幽墟边界巡查。”
每一个名字落下,大殿深处便响起一声钟鸣。三声过后,三人身上同时浮现出淡淡的神辉,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正式承认。
可就在这光辉最盛之时,诸葛轩忽然感到体内一阵波动。
定仙珠在发烫。
它原本安稳沉寂,此刻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开始轻微震动。他低头看去,发现珠子内部那丝紫芒正在缓缓游走,竟与刚才接受神职时的力量轨迹隐隐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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