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还在吹,赵毅雄走出最后一道迷雾时,右腕上的黑印轻轻跳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皮肤下的印记像是活的一样,微微起伏。他没有皱眉,也没有停下脚步,反而加快了步伐。
他穿过山谷,翻过断崖,一路向北。天已经亮了,但云层压得很低,阳光照不下来。他的衣服被露水打湿,贴在身上很冷,但他不在乎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——三天之内,必须把路引好。
他在一处山坳里停下,从怀里取出那张泛黄的地图。地图上用血画出了三条线,分别指向东岭、南天门和北冥结界。这是他花了半年时间,一点点摸清的仙界防御漏洞。每一条线,都是他拿命换来的消息。
他咬破手指,在地图中央写下两个字:启程。
写完,他把地图卷起,塞进内甲夹层。然后盘腿坐下,闭上眼。片刻后,一道极细的黑气从他手腕爬出,顺着指尖延伸到空中,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,连向远方。
深渊底下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你准备好了?”
“我已经标记了入口。”赵毅雄睁开眼,“你们的人随时可以动。”
“我们信你一次。”那声音说,“三千先锋,已踏出封印裂缝。三日内,必至东岭外。”
话音落下,黑气收回,消失不见。
赵毅雄站起身,拍掉身上的土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已经不再是逃亡者。他是引路人,是开门者,是这场战争真正的发起者。
他抬头看向仙界方向,嘴角慢慢扬起。
那边,诸葛轩正站在主峰高台上,忽然感到胸口一沉。他低头看去,贴身藏着的定仙珠正在发烫,表面浮现出一丝裂纹般的暗痕。
他伸手按住珠子,眉头皱紧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。
他立刻转身走下高台,直奔议事殿。路上遇到几名守卫,他只留下一句:“传容若涵、南宫雅,立刻来见我。”
不到半盏茶时间,两人赶到。
容若涵进门时手里拿着一面青铜小镜,镜面还在晃动。她脸色有些白,显然是刚催动过法器。
“我刚才用玄光镜反推灵气波动,”她开口就说,“东岭外有东西在靠近,不是自然现象,也不是普通妖物。”
南宫雅站在她身后,手中握着一卷竹简。那是巡天兽昨夜传回的影像记录。她翻开其中一页,指着一处云层:“你看这里,云在转圈,但风向不对。而且……里面有金属反光。”
诸葛轩接过竹简,仔细看了几秒,放下。
“不是小股敌人。”他说,“上次他们来,是乱冲乱撞。这次不一样,他们在隐藏行踪,走的是死角路线。”
殿内一时安静。
“你觉得是谁?”容若涵问。
诸葛轩没回答。他走到窗前,望向东边天际。那里云层厚重,像一块烧不起来的炭。
“赵毅雄没死。”他说,“他一定做了什么。”
南宫雅握紧了手中的竹简。“如果真是他带路,那就说明对方知道我们的弱点。现在的防线,撑不住正面冲击。”
“那就不能让他们正面打。”诸葛轩转身,走到大殿中央的沙盘前,“传令下去,九霄战鼓擂响,召集所有战将。”
鼓声很快响起。
咚——
一声震开十里云。
咚——
第二声,仙界各峰灯火齐亮。
咚——
第三声,空中飞影掠过,一道道身影落在主殿前的广场上。
诸葛轩走上高台,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将士。
“敌人要来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传遍全场,“比上次更强,来得更隐秘。他们以为我们刚打完一场仗,会松懈,会疲惫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但他们错了。我们修的是心,守的是界。伤可以养,阵可以补,但意志不会断。”
底下没人说话,所有人都盯着他。
“现在,我下令——启动三重天锁大阵。容若涵,你去法阵中枢,接管灵流调度。南宫雅,你带游骑队去东岭边境,查清敌军规模和行进路线。其余人,按战备序列就位,不得擅自离岗。”
命令下达,众人迅速行动。
容若涵临走前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小心。”
他点头。
她转身离开,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。
南宫雅带着一队轻骑腾空而起,直扑东岭。飞行途中,她取出一枚玉符,注入真元。玉符亮起微光,显示出前方百里内的灵气变化。
“不对。”她突然拉住缰绳。
身后的队员也跟着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有人问。
她盯着玉符,“东岭的灵气在下降,但不是因为缺灵石……是被人吸走了。就像……有什么东西在吃地脉。”
“还能飞吗?”
“能,但不能再往前了。通知诸葛轩,敌军可能已经进入缓冲区。”
她调转方向,带队返航。
与此同时,主殿内,诸葛轩正站在沙盘旁,手中捏着一枚黑色棋子。这是代表敌方的标记。他本想把它放在边界外,可犹豫了一下,直接放进了东岭腹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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