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。”那声音说,“我们在东岭外等你。如果你不来,或者带的是陷阱,我们就把你拖下来,一点点吃掉你的魂。”
赵毅雄点头:“我会来。”
他转身要走,却又停下。
“你们……有多少人能出来?”
那声音笑了,这次笑得很清楚。
“第一批,三千。”
赵毅雄没再问,抬脚离开深渊边缘。他走得很稳,但右手一直贴着身体,不敢乱动。那圈黑印还在皮肤上,隐隐发烫。
他穿过断桥,重新进入迷雾区。这一次,雾比来时薄了些,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开了一条路。
他没回头。
走到迷雾尽头,他取下额头的骨片,扔在地上踩碎。然后从怀里拿出那张地图,看了看东岭的位置。
他记下了。
天完全黑了,他坐在一块石头上,从背包里翻出一块干饼啃了一口。饼很硬,咬不动,他就用水泡了泡再吃。
吃完后,他靠在石头上闭眼休息。但没睡着。他在想三天后的事。
他知道这一步走错,自己会死得很惨。可他没得选。他输给诸葛轩一次,就已经被人当笑话讲了半年。如果再也不反击,他这辈子就完了。
他睁开眼,看着头顶的天空。
星星很少,云压得很低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另一块东西——一块小小的金属牌,上面刻着一个名字。那是他早年杀的一个人留下的,那个人曾经是仙界守将,因为放他进来,被当场处决。
他摸了摸那个名字,然后把它拿出来,放在地上。
他用手指蘸了点口水,在旁边写下五个字:东岭见真章。
写完,他把牌子收好,站起来拍了拍衣服。
夜风很大,吹得他头发乱飞。他迎着风往外走,脚步越来越快。
当他走出最后一道迷雾时,右腕上的黑印轻轻跳了一下。
他察觉到了,但没停下。
他知道那不是警告。
那是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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