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掠过定仙台旧址，诸葛轩掌心再次浮现出一点金光。那光芒比之前更弱，跳动得不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。他盯着它看了几息，手指微微收紧，金光便彻底熄灭。
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符。裂口还在，但黑线已经爬到了符身中央，像是一条细小的虫子在缓慢移动。他用指尖轻轻碰了下那道黑痕，触感冰凉，不像灵物应有的温度。
容若涵和南宫雅一前一后走来。脚步声很轻，但诸葛轩还是听见了。他没有抬头，只是将玉符收回暗袋，动作干脆。
“你刚才又试了？”容若涵站在他左侧，声音低了些。
诸葛轩点头。“定仙珠的感应越来越慢。刚才那次，几乎没反应。”
南宫雅走到残碑旁，手扶上断裂的边缘。她记得那天夜里，自己就是在这里被那一矛贯穿肩头。现在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她没提。
“你说北岭有红光。”诸葛轩看着她。
“我说过了。”南宫雅回视，“不是紫煞气，也不是黑焰。是红的，一闪就没了。”
“异域不用这种颜色。”容若涵皱眉，“他们的术法偏向阴寒，火焰也是冷色系。”
“可它出现了。”南宫雅语气没变，“我没看错。”
诸葛轩沉默片刻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卷轴，摊开在残碑上。那是战后整理的地脉波动图。图上有三处标记被圈了出来，颜色深于其他区域。
“东岭、北岭、西脊。”他指着三个点，“阵眼重启时，这三处灵流出现逆冲。频率一致，间隔十二息一次，持续了整整半柱香。”
容若涵凑近看。“这不是自然波动。”
“也不是我们这边的操作失误。”南宫雅补充，“我查过当日值守记录，没人调动过主脉。”
诸葛轩收起图卷。“我在想，敌人退得是不是太干净了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“他们打了这么久，死伤无数，最后主力溃败，戮魂使被灭，看起来是彻底输了。”他声音平稳，“可如果这是故意的呢？”
“你是说……诱敌？”容若涵问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诸葛轩摇头，“更像是试探。他们想知道我们的底线在哪，恢复速度有多快，还有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定仙台真正的弱点是什么。”
南宫雅眼神一凝。“所以这次袭击，是为了下次做准备？”
“不止下次。”诸葛轩低头看了看胸口位置，那里贴着定仙珠本源，“他们在找破界的方法。而我们现在的防御体系，可能已经被摸清了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
三人站成一个三角，围着残碑。没有人说话。
良久，容若涵开口：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三线并进。”诸葛轩说，“第一，阵法重构。不能再按老图纸布防，必须加入预警机制，尤其是对非常规术法的识别。”
南宫雅立刻接话：“我可以牵头。但需要总图权限，还要调一批信得过的弟子。”
“你现在就可以开始。”诸葛轩从戒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符递给她，“这是临时统御令，三天内有效。所有阵法师听你调度。”
南宫雅接过，手指捏紧。
“第二，人力训练。”诸葛轩转向容若涵，“我们需要一支能随时响应的精锐队伍。不是普通守卫，而是经过实战检验、配合默契的小队。”
容若涵明白他的意思。“我会从各殿挑人。优先选参加过定仙台守卫战的。”
“别只看修为。”诸葛轩提醒，“要看反应，看判断，看能不能在混乱中保持清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头，“今晚就开始列名单。”
“第三，资源统筹。”诸葛轩最后说道，“所有高阶丹药、灵石储备、法宝库存，全部登记造册，统一纳入战备库。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分散管理。”
“谁来管？”南宫雅问。
“你们两个共同监管。”诸葛轩说，“每日交接，双印封存。有任何异常，立刻报我。”
容若涵和南宫雅对视一眼，都没反对。
“我们现在就开始？”南宫雅问。
“现在。”诸葛轩答。
南宫雅当即盘膝坐下，指尖在空中划动。一道淡青色的光痕随之浮现，勾勒出五枢大阵的基本轮廓。她一边回忆当日战斗中的漏洞，一边调整各节点坐标。
容若涵拿出随身玉简，开始写下第一批参训弟子的名字。写到一半，她抬头问：“要不要通知仙皇？”
诸葛轩摇头。“暂时不必。消息一旦传开，容易引起恐慌。我们现在要的是行动，不是讨论。”
“万一出了事呢？”容若涵追问。
“那就由我们三人担着。”他说得平静。
南宫雅突然停下笔。“等等。”
她盯着空中那道尚未完成的符阵轨迹，眉头皱起。
“怎么了？”容若涵问。
“这里。”南宫雅指向北岭方向的一处交汇点，“按照新算法，这里应该设一道反渗透符文。但我刚才画的时候，指感触到了一股阻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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