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若涵活动了下手腕。她的动作不再迟滞,体内灵力循环完整,虽然运转速度比在仙界慢了一半,但每一次推动都更加扎实。她试着凝聚一点源力于指尖,轻轻点向地面。
一道微弱的光痕留在玉石上,几息后才慢慢淡去。
“压制依然存在。”她说,“但我们能用了。”
诸葛轩也试了试。他调动定仙珠的力量,让灵力从心口扩散至四肢。这一次,没有撕裂感,也没有排斥反应。他的感知顺着灵力延伸出去,触碰到平台下方的光流。那一瞬间,他仿佛听到了某种低语,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信息,直接传入脑海。
他没能抓住全部内容,只捕捉到两个字:准入。
他收回手,看向两位同伴。
“我们通过了考验。”他说,“断念坡不是为了拦我们,是为了筛掉不属于这里的人。”
容若涵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。她的眼神清亮,没有疲惫,反而透着一股久违的兴奋。“我刚才看到了未来的一幕。”她平静地说,“那只独角兽会走到我们面前,然后停下。”
话音刚落,林间草木轻晃。
那头独角兽迈步而出,沿着平台边缘的小径缓缓前行。它的步伐与刚才容若涵预见到的画面完全一致。走到三人前方十步远时,它停下,抬起头,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。
然后它转身,朝平台另一端走去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它在等我们。”南宫雅说。
诸葛轩没有动。他望着远方的神殿群,看着那些在虹桥上来往的身影,看着天空中不断变化的光轨。他知道,只要迈出这一步,就不会再有回头路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有刚才那缕神光残留的温度。
“这不是终点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。
容若涵笑了。“比传说更真。”
南宫雅将玉册收进锦囊,拉紧绳扣。“我们要走的路,才刚开始。”
三人迈步向前。
平台边缘没有栏杆,只有向下延伸的阶梯,一级级没入云雾之中。他们走下第一阶时,身后平台的光芒忽然增强,整块玉石亮如白昼。那光持续了三息,随即恢复平常。
独角兽走在前面,步伐稳健。
他们跟在后面,穿过一片薄雾。
雾散后,视野豁然开阔。更大的平台出现在眼前,四周矗立着十二根石柱,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不同的符号。柱子之间悬着一面镜子般的光幕,里面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,而是三人各自过去的片段——
诸葛轩看见自己在秘境中握住定仙珠的那一刻;
容若涵看见她在仙界藏书阁翻阅古卷的夜晚;
南宫雅看见她第一次打开玉册时,指尖被划破滴血的瞬间。
光幕一闪,画面消失。
柱阵中央的地面上,浮现出一个圆形图案,由三条交织的线条组成,恰好对应他们三人的灵力轨迹。
他们走到阵前。
独角兽停步,不再前进。
南宫雅看向另外两人。诸葛轩点头。容若涵伸手按在图案边缘。
地面微微震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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