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轩站在石阶前，脚下的地面还在微微震动。他刚迈出一步，体内源力突然一荡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。他停下动作，眉头皱起，察觉到地底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那声音不像是从耳朵听到的，更像是直接在骨头里响起。高台四周原本熄灭的符纹节点开始重新亮起，一道道微光顺着地面裂痕蔓延开来，像是有生命般朝着中心汇聚。
“不对。”南宫雅低声说，“这不是普通的能量回流。”
容若涵也感觉到了异常。她后退半步，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冰魄绫上。可还没等她做出反应，一道淡青色的光柱突然从左侧地面冲天而起，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她本能地想挣脱，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漂移了一段距离，最终停在高台边缘的一块凸起石台上。那道光没有伤害她，反而让她体内的寒息运转得更加顺畅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右侧也爆发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。南宫雅来不及反应，就被光柱锁定。她的双脚离地，悬空片刻后缓缓落下，手中多了一本玉册。
诸葛轩看着眼前的变化，没有轻举妄动。他知道这是秘境在回应某种规则——刚才他融合定仙珠源时引发的能量波动，触动了更深层的封印。
“你们别乱动。”他说，“这光还在测试你们。”
容若涵闭上眼，感受到一股古老的气息正在探查她的灵识。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翻阅她记忆中最深的部分，不是为了窥探，而是为了确认什么。
她想起第一次和诸葛轩并肩作战，是在北荒外域的雪原上。那时她还不信任他，出手留了三分余力。可当傀儡王扑向他的瞬间，她还是挡了上去。那一战之后，他们之间再没有隔阂。
画面一闪而过，那股探查的力量似乎满意了，变得温和起来。
她睁开眼时，掌心已多了一枚环形法宝。它通体呈淡金色，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，拿在手里很轻，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能量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试着注入一丝灵力，环身立刻泛起微光，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实了几分。
“灵曜环。”诸葛轩看着那件宝物，低声说道，“能增强法术威力，还能随主人成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南宫雅问，她手中的玉册还在发光，但已经不再排斥她。
“我融合珠源的时候，看到过类似的印记。”诸葛轩回答，“这不是普通的赏赐，是秘境根据你们的修行之路，给出的匹配之物。”
南宫雅低头看向玉册封面，三个字缓缓浮现：《流光步》。
她翻开第一页，只看了几行文字，就感觉到双腿有种说不出的轻盈感。她试着踏出一步，人影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，速度快得连自己都有些吃惊。
“这步法……不止是快。”她说，“它让我觉得，下一脚可以踩在空中。”
“那就说明你悟对了。”诸葛轩点头，“这种东西不能强练，得靠感觉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座高台猛然一震。几块松动的岩石从穹顶掉落，砸在地上碎成粉末。远处通往外界的通道已经被塌陷的碎石堵死，只剩下他们所在的区域还算稳固。
“这里撑不了太久。”容若涵收起灵曜环，目光扫过四周，“我们得想办法稳住结构。”
诸葛轩走到高台中央，单手按地。源力顺着手臂流入地下，在地面划出一道简单的阵纹。光芒闪了几下，周围震动减缓了一些。
“只能撑一会儿。”他说，“下面还有动静。”
“你还打算下去？”容若涵盯着他，“你现在状态并不稳定。”
“我不是急着走。”诸葛轩摇头，“但下面的东西一直在召唤我。我能感觉到，它认出了我体内这股力量。”
南宫雅把玉册收进怀中，站起身：“先处理眼前的事。这地方要是塌了，谁都走不了。”
三人重新聚拢到高台中央。容若涵尝试用灵曜环凝聚一道护罩，金光扩散开，形成一个半圆形屏障，将三人罩在里面。外面落下的碎石撞上光壁，纷纷弹开。
“好用。”她露出一丝笑意，“比我想的还顺手。”
南宫雅则在原地演练《流光步》的起手式。每一次移动都带着细微的空间波动，虽然幅度不大，但已经能看出这套身法的不凡之处。
诸葛轩看着她们，心里稍稍放松了些。刚才融合定仙珠源的过程太过凶险，他一度以为自己会撑不住。现在看到她们也得到了机缘，至少接下来的路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扛。
“你们试试全力施展一次。”他说，“看看会不会引发更大的反应。”
容若涵点头，双手结印，调动寒息之力。灵曜环浮到头顶，旋转一圈后释放出一圈金波。一道极寒法术打出，原本需要十息才能成型的冰锥，瞬间凝结成形，威力也比平时强了近四成。
南宫雅也不迟疑，脚下步伐一变，整个人如风掠出。她在空中转折三次，每次落脚点都不在一条直线上，最后回到原位时，身后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残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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