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追迹符的一角，那点微红尚未冷却。诸葛轩站在碎石堆上，指腹轻轻擦过符纸边缘，热感还在，说明逃走的残妖没有死透。
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地面，裂缝深处传来细微震动，频率杂乱但持续不断。这不是自然波动，是藏在地底的东西在移动。
容若涵和南宫雅并肩而立，呼吸平稳，战后余力未散。她们等他下令。
诸葛轩将破军令握紧，掌心贴住令牌正面刻纹。一股暖流从胸口升起，顺着手臂流入兵器。他闭眼片刻，再睁眼时目光已锁定北方山谷。
“你们守这里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风声。两人没动，也没问为什么。
他往前走了三步，靴底踩碎一块焦黑岩石。剑未出鞘，但剑柄已微微发烫。他知道那些东西还活着，躲在更深的地方，等着时机。
地脉震动越来越明显。追迹符上的红光开始跳动，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指向北侧深谷。那里有一道断裂多年的矿脉，曾是废弃通道，如今成了藏身的好地方。
诸葛轩不再犹豫，抬脚迈入裂口。
脚下土地松软，夹杂着腐朽气息。岩壁潮湿，表面覆盖一层暗绿色苔藓，摸上去滑腻冰冷。他贴着左侧前行，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
走了约百步，前方出现一个岔口。三道缝隙分别通向不同方向，其中一条向上倾斜，另一条向下延伸，最窄的一条几乎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追迹符突然变烫。
他停下，将符纸举到眼前。红光集中在下方通道，且亮度增强。这说明目标就在附近，而且不止一只。
他把符纸收回怀中，抽出长剑。剑身泛起淡淡金光，照亮前方五尺范围。他没有急着进去，而是用剑尖轻点地面，划出一道浅痕。
仙力顺着剑刃渗入土中，沿着地脉扩散开来。几息之后，远处传来轻微响动——像是硬物刮擦石头的声音。
来了。
他一步跨入下层通道，身体贴紧右侧岩壁。刚站定，对面裂缝中就钻出三个黑影。它们四肢着地，背脊高耸，头部呈锥形，双眼泛着灰白光。
第一只刚抬头，诸葛轩已出手。
剑光横扫，不带任何花哨动作，直接斩向颈侧连接处。那妖来不及反应，头颅飞出半丈远，身体才倒下。第二只扑来时，他旋身避让，顺势反手一刺，剑尖贯穿其胸膛，妖核瞬间破裂，发出闷响。
第三只转身想逃，却被他甩出一道剑气钉在墙上。它挣扎着抬起手臂，体表裂开红缝，显然是要自爆。
诸葛轩没有靠近，只是左手掐诀，空中凝聚出一道金印。他手掌下压，金印落下，正好封住那妖的嘴部开口。爆炸能量被强行压缩在体内，几秒后，它的躯干从中炸开，碎块溅了一地。
通道安静下来。
他收剑回鞘，继续向前。地面湿滑，血迹还未干透。追迹符再次发热，指引他进入一条更窄的支路。
这条路向下倾斜得厉害，空气也越发沉闷。走了几十步后，头顶空间逐渐开阔，变成一个小型洞窟。洞壁上有古老符文残留，但大多已被腐蚀，看不出原本用途。
中央位置堆着一堆碎骨，颜色发黑，显然是多年积累而成。骨堆旁边趴着两只残妖，体型比之前见到的大了一圈，外壳呈铁灰色，关节处有金属光泽。
它们察觉有人进来，立刻转头望来。
诸葛轩站在入口处，没有立刻进攻。这两只不同寻常，行动缓慢但气息稳定，不像普通残妖那样躁动。它们彼此靠得很近，背部相连，中间有一条黑色筋状物连接着。
共生体。
他明白了。这种结构能让它们共享感知，一旦其中一只受伤，另一只立刻就能做出反应。若是贸然攻击，很可能引发连锁自毁。
他退后一步，从腰间取出一枚玉片。这是破军令附带的辅助法器，可短暂激发震荡波，干扰低阶妖物神经传导。
他将玉片贴在岩壁上，双手合拢，注入仙力。玉片迅速变红，随后“啪”地一声裂开。一股无形波动以极快速度扩散出去，直击两只残妖。
它们身体猛地一僵，连接筋肉抽搐了一下。就在这一瞬，诸葛轩冲了上去。
剑出鞘，第一击不是杀敌，而是切断那根连接筋。剑锋划过，黑色组织应声而断，发出类似绳索崩裂的声音。
两只残妖同时怒吼，各自向两边跃开。左边那只刚落地，他就追了上去，一剑刺穿膝盖关节，使其无法移动。那妖疯狂扭动，胸口裂开大口，准备引爆。
诸葛轩一脚踢中其腹部，将它踹向岩壁。撞击瞬间，他已在空中完成回旋，第二剑斜劈而下，精准命中妖核位置。黑光一闪，核心碎裂，整具身体软倒在地。
右边那只见状，竟放弃抵抗，转身就往洞窟深处逃去。
他没有追。
而是站在原地，双手结印。掌心相对，缓缓拉开。一道环形雷光自天而降，正好落在洞口位置，形成半透明屏障。那残妖撞上屏障，被弹回场中，摔在地上翻滚两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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