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雅低头看自己的手，雷符的光已经熄灭。她试着动了动肩膀，疼得吸了口气。但她还是把左手抬起来，掐了个简单的固脉诀，防止伤势恶化。
容若涵把剑横放在腿上，剑刃上有缺口，也有干掉的黑血。她用袖子擦了擦，动作很慢。
诸葛轩坐在两人中间，背挺得很直。他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发干，但眼神清醒。他听着四周的声音，判断着局势的变化。
一名传令兵从主殿方向跑来，盔甲沾血，脚步踉跄。他跑到南门前，看到三人还活着，松了口气：“诸葛大人！总殿下令，全线转入守备状态，各队长官需在半个时辰内上报伤亡人数和防线情况！”
诸葛轩点头：“知道了。你去通知东侧和西侧，让他们先把伤员送下去，留下足够人手维持符阵运转。”
传令兵应了一声，转身跑了。
容若涵睁开眼：“你要亲自写报文？”
“我来。”诸葛轩说，“你们先歇着，别硬撑。”
南宫雅没反对。她靠在墙上，慢慢合上眼睛。容若涵也没动，只是把剑抱在怀里，手指搭在剑柄上。
诸葛轩从怀中取出一块空白玉简和一支短笔。他低头开始写，字迹工整，一笔一划都很稳。写到一半时，他停下来，抬头看了眼石壁中的妖将。
几名守卫正试图把他弄下来，但不敢轻举妄动，怕触发什么禁制。
诸葛轩想了想，在玉简上加了一句：俘获敌方将领一名，疑似妖界边域统将，建议封锁审讯，勿使其自毁元神。
他盖上笔帽，把玉简递给了旁边待命的副官。
风从裂谷吹来，带着一丝腥气。但比起刚才那种压迫感，现在已经好了很多。
天空开始发白，黑夜快要过去。
容若涵忽然开口：“你以后还会用那颗珠子吗？”
诸葛轩低头看了看定仙珠。它安静地挂在腰带上，像个普通的饰品。
他说：“不到万不得已，不会再用了。”
南宫雅睁开一只眼：“它对你有影响？”
诸葛轩没回答。他只是把手放在阵基石盘上，感受着底下微弱的地脉流动。
他的掌心还在隐隐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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