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接过玉筒离开后，他重新坐下，调出近三日的边境巡查记录。一条条翻看，比对风向、温度、符阵反馈数据。
看了一会儿，他在一处废弃哨塔的记录上停住。
那哨塔位于裂谷东侧，本应无人进出。但前夜子时前后，哨塔附近的地面压力感应阵有过一次微弱触发，持续时间只有两息，被系统判定为“动物经过”，自动忽略。
他放大那段数据，发现压力点集中在塔基左侧，呈直线排列，像是有人踩着边缘走过，刻意避开中心感应区。
不是动物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远处钟楼顶端，南宫雅的身影还在。她盘坐着，手放在膝上，指尖微微颤动——那是她在调动神识网的迹象。
他没叫她，而是继续看数据。
除了压力异常，哨塔上方的空气湿度也出现了短暂升高，持续五息。那种湿度变化，通常只有在空间撕裂时才会出现。
两个线索叠加，指向同一个结论：有人跨界而来，并且停留了极短时间。
他回到案前，提笔又写第三道令：调集十名擅长追踪的修士，秘密前往裂谷周边，以检修符阵为由，实地勘察所有可疑地点。重点查找是否有残留气息或跨界痕迹。
写完封好，刚要叫人，门外脚步声传来。
守卫进来报告：“容若涵已回宫，正在路上。南宫雅说她马上结束神识扫描，立刻赶来。”
诸葛轩点头：“让她们直接来偏殿。”
守卫退下后，他盯着桌上的玉盘。刚才那道密报还在。他反复看了几遍，确认没有遗漏。
赵毅雄之前都是单独行动，最多带孙俊义。这次却出现了第三个气息，而且来自境外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不是试探，也不是小规模渗透。
是结盟。
他慢慢握紧笔杆。如果赵毅雄真的勾结了外域，接下来的攻击就不会只是下毒、偷袭这么简单。
会是正面冲击。
他必须抢在对方动手前，摸清他们的计划。
外面天色渐亮，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。他没关灯，屋内烛火依旧燃烧。
他知道这一战躲不开。
现在的问题是，敌人什么时候来，从哪里来，带多少人。
他拿起笔，准备再写一道令，让工程司提前加固西部防线。
笔尖刚碰到纸面，玉盘又震了一下。
新消息来了。
他拿起来一看，是探子补充的情报：哨塔北侧树干上有轻微刮痕，深约半寸，呈弧形，疑似某种利爪所留。附近泥土中检测到微量磷光颗粒，成分未知，但与妖界边境常见矿物一致。
他放下玉盘，站起身。
答案出来了。
赵毅雄勾结的是妖界。
他走到门边，对守卫说：“通知军议厅，立刻准备作战沙盘。我要查看西部地形全貌。”
守卫领命而去。
他回到案前，把所有情报摊开。地图、玉简、数据记录，一一摆好。
手指在裂谷位置重重一点。
就在这里。
他们会选这里动手。
他正要提笔标注防御重点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容若涵和南宫雅到了。
他抬头看向门口。
两人走进来，脸色都有些紧绷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，“赵毅雄联系上了妖界。”
南宫雅眼神一凝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在昨晚。”诸葛轩指着桌上的情报，“他们在裂谷碰头，留下了痕迹。对方已经答应出兵，时间可能就在三日内。”
容若涵问：“我们有多少人能调过去？”
“我现在就在调。”诸葛轩说，“但不能明动。一旦打草惊蛇，他们可能会改地点。”
南宫雅开口：“我可以把神识网延伸到西部，但那边地脉混乱，干扰太大。除非在几个关键点设中转阵眼，否则看不远。”
“设。”诸葛轩说，“以维修旧阵为名，今天就动工。”
三人正说着，玉盘再次震动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最新回报：裂谷入口处发现一道未燃尽的火灰，颜色偏紫，与仙界常用烽火不同，倒是符合古籍记载的“妖信火”特征。
他看完，把玉盘放在桌上。
“他们已经开始准备接头信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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