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案前，提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一行命令：准备清源结界，随时待命。
然后他把纸条封进玉筒，交给另一名守卫：“送去档案阁，亲手交给南宫雅。”
守卫走后，他站在原地没动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节奏稳定。
他知道，敌人换了打法。不再是恐吓，也不是强攻，而是慢慢渗进来，像水一样无声无息。
这种攻击最难防。
他必须抢在对方完成之前，找到破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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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俊义伏在地下水道入口，身上披着一层灰布，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。他手里握着那柄短刀，刀尖挑开了井盖一角。
下面是一条狭窄的暗渠，水流缓慢，泛着微光。每隔一段距离，墙上嵌着一颗照明珠，亮度很弱。
他看了眼时间，离辰时换流还有两刻钟。
他轻轻跃下，脚踩在水里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他贴着墙边前进，每一步都避开照明珠的直射范围。
途中经过一个监测点，他停下，从怀中取出一块小石片，往水中一抛。石片刚碰到水面，上方的符灯闪了一下，随即恢复。
他等了五息，确认没有警报响起，才继续前行。
再走百步，前方出现一道铁栅，上面挂着锁。这是接引池的第一道关卡，平时由两名仙官轮值看守。
但现在，里面没人。
他冷笑一声，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针，插进锁孔，轻轻一拧。锁开了。
他推开栅栏，走进通道。尽头就是接引池，水面平静，四周布满净化符文，正缓缓旋转。
他站在池边，拿出玉瓶，解开蜡封。
三滴液体落入水中，瞬间消失，没有激起一丝波澜。
他收起瓶子，退后几步，正准备离开，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像是瓦片被踩动。
他猛地抬头。
一道身影站在屋顶通风口边缘，手持长剑，正低头看他。
孙俊义立刻后退，手已摸向腰间暗器。
那人没有跳下来，也没有喊人，只是静静站着，目光锁定他。
孙俊义咬牙，转身冲向来路。
他在通道里狂奔，身后没有追兵，但那种被盯住的感觉一直没散。
直到他钻出井口，翻身滚入草丛，才敢停下来喘气。
他回头望去，地下水道入口一片安静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，事情败露了。
他掏出怀中的短刀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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