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呢？”
他捏了下她的耳垂，“明知故问。”
她拍开他的手，“正经点。”
“我一直很正经。”
“谁信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这时，南宫雅从另一头走回来，手里多了一卷布条。她路过医庐门口，停下脚步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然后把布条系在门框上方。那是夜间值守的标记，表示今晚轮到她巡夜。
做完这些，她转身朝东侧岗哨走去。
容若涵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说：“她今晚一个人值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都是两个人搭班。”
“她主动换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最近魔气波动频繁，高处需要盯紧。”
容若涵没再问。她懂这个理由，也知道这背后藏着什么。
“你去看看她吧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不用说什么，就站一会儿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在医庐等你。”她松开他的手，“药还没收完，我得把剩下的几包封好。”
他看着她，“等我回来？”
“当然。”
他转身朝岗哨方向走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她站在原地，逆着光，身影模糊了一瞬。
他挥了下手。
她也挥手。
他加快脚步。
南宫雅已经上了岗哨台，正靠着栏杆望远方。听见脚步声，她回头看了眼，见是他，便转回去继续看山影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顺路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笑了笑，站到她旁边。
风很大，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“若涵让我来的。”
“哦。”
“她说你今晚一个人。”
“我不怕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沉默。
下面营地灯火渐明，像撒了一地的星子。
“你们谈完了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嗯。”
“她开心？”
“刚才笑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低声道，“你对她好，我很放心。”
“你也保重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抬头看了看天，“月亮快圆了。接下来几天魔界活动会更频繁，你们多留神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她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感觉风更冷了。
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她突然叫住他。
“诸葛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们俩……要好好走下去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站在风口，头发被吹乱了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“一定。”他说。
他走下台阶，脚步踩在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回到医庐时，容若涵正坐在门槛上等他。见他回来，起身迎了两步。
“她还好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，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她没动，“再待会儿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就想多站一会儿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今天特别安静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好像所有事都过去了。”
“过去了。”
“以后也不会再有别的事了吧？”
“不会有。”
她靠进他怀里，闭上眼睛。
他搂着她，感受她的呼吸。
远处岗哨台上，南宫雅依旧站着，手扶栏杆，目光扫过营地每一个角落。
风吹起她的衣角，她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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