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焰光锥撕裂空气，直扑阵法缺口。诸葛轩瞳孔一缩，身体本能前倾，双手狠狠按在灵石基座上。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撞在屏障残余的光膜上，震得整座高台都在颤抖。
裂缝没有再扩大。
他咬牙撑住，喉咙里泛起腥甜，但没吐出来。他知道现在不能倒，也不能停。指尖已经破了，血顺着掌心流进符文沟槽，混着残留的灵力开始回转。他抬起右手，在空中快速划动，一道道虚符接连成型，最后猛地合拢，压向破损区域。
嗡——
阵基轻颤，碎裂的纹路缓缓收束，只剩下一尺宽的缝隙还在微微发红。他喘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三块灵石，一块接一块嵌进断裂的节点中。石头刚落位就发出低鸣，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双手贴紧基座，将体内最后一丝元神之力压入阵心。
淡金色的光膜重新浮现，虽然比之前暗了许多，但总算连成一片。
左翼通道处，容若涵单膝跪地，右手撑在冰封的导流槽边沿。她右臂已经失去知觉，皮肤泛着青灰，可她还是把左手按了下去。寒气顺着掌心涌出，沿着刻痕蔓延，加固尚未完全凝固的封锁层。
南宫雅靠在阵基旁，短刃插回裂缝，刀柄被她死死攥住。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，血顺着战袍往下淌，滴在阵图上立刻蒸腾成雾。她抬头看了眼空中还未散去的黑焰，低声说：“还没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容若涵回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他还会再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外围传来一阵撞击声。五名魔兵趁着阵法修复的空档冲到了内圈，其中两个正朝缺口逼近。一人挥刀劈向南宫雅背后，另一人则试图用骨锤砸开阵基连接处。
南宫雅侧身一闪，动作迟缓了一瞬，肩头又被划了一道。她反手抽出短刃，横扫出去，刀锋擦过敌人脖颈，带出一串血珠。那人踉跄后退，还没站稳，就被一股寒流缠住脚踝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容若涵抬手一指，冰锥自下而上贯穿其胸膛。
剩下三人见势不妙，分两路包抄。一名魔兵扑向容若涵，手中长矛直刺她胸口。她来不及完全闪避，只能侧身格挡，左肩硬生生挨了一击，整个人被撞得往后滑出数尺。
南宫雅怒吼一声，短刃脱手掷出，正中那人咽喉。她随即双手结印，一团火焰自掌心爆开，化作火浪席卷前方。最后两名魔兵被掀翻在地，其中一个爬起来还想冲，结果脚下突然冻结，一步没站稳，摔进火堆里，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没了动静。
她喘着粗气，伸手去够插在地上的短刃。手指刚碰到刀柄，一阵剧痛从肩膀窜上来，手臂猛地一抖，没能拔动。
“我来。”容若涵走过来，蹲下身，一手扶住她的胳膊，另一只手握住刀柄，用力往上提。刀刃离缝的瞬间，一股新的血流喷了出来。
南宫雅闷哼一声，脸色发白，但还是把刀抢了回去，重新插进阵基。“别管我，守住这边。”
“没人要管你。”容若涵站起身，看着外圈重新集结的魔军，“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这儿。”
诸葛轩盘坐在中枢，闭着眼调息。他体内的元神之力几乎枯竭，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。但他仍用灵识扫描着整个阵法，每一个节点的波动都清晰可感。
右翼三号位灵流减弱，他立刻出声：“换人！”
左翼七号导流槽出现滞涩，他挥手打出一道灵印，暂时疏通。
主脉连接处温度异常升高，他强撑着站起来，往那边扔了一枚镇压符。
防线整体收缩了三丈，放弃了两处外围阵地。现在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主脉周围，形成一个紧凑的防御圈。联盟弟子们按照指令重新布位，有人受伤就立刻后撤，由替补顶上。
战斗变成了拉锯。
一波魔军冲上来，被火墙和冰牢挡住，死伤大半；退下去后，另一波又补上，继续强攻。阵法的光膜一次次震荡，但始终没有破裂。每一次冲击过后，都有人倒下，也有新的身影补上缺口。
诸葛轩睁开眼，看见南宫雅和容若涵背靠背站着，一个控火一个凝冰，配合得越来越默契。她们身上都是伤，动作也不如先前利落，可脚步一直没退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十指全是裂口，掌心结着干涸的血痂。刚才那一轮补阵耗尽了他能调动的所有力量，现在连站久一点都觉得头晕。
但他不能坐下。
他走到阵基边缘，捡起一块碎裂的灵石，握在手里。石头冰冷，还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共鸣。他把它塞进腰间的布袋，然后重新把手放在中枢石上。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南宫雅忽然回头问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现在不是在等撑多久，是在等他们先垮。”
“他们人多。”容若涵接过话，“我们耗不起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付出更大的代价。”诸葛轩盯着外圈不断集结的黑影，“每死一个，都是他们的损失。我们只要守住这里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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