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还在震。
诸葛轩的手掌贴着泥土，指腹能感觉到那股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收了力，站起身来。
容若涵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练阵的时候了。”诸葛轩说，“收手。”
南宫雅立刻松开手印，脚下的阵图光芒迅速退去。三人站成三角，彼此点头，没有多余动作。
“转实战布防。”诸葛轩声音不高，但清晰传到两人耳中，“回驻地，把阵法铺开。”
三人离开山谷时天色已暗。路上没人说话，脚步却一致。他们知道，这一回去不是演练，是真要动手。
联盟驻地外圈空地已被清空。数十名弟子按区域列队，等候指令。中央高台立起一座灵石基座，那是阵眼中枢的位置。
诸葛轩踏上高台，扫视一圈。
“这阵法覆盖整个防线，分三区运转。”他开口，“左翼九宫位，由容若涵带队；右翼十二星宿点，南宫雅负责；我守中枢，随时调频。”
容若涵跃下高台，走向左侧。她走到第一块灵石前，抬手打出一道灵印。地面刻纹亮起蓝光，接着第二块、第三块依次点亮。
“站位不能偏移半步。”她对身边弟子说，“灵力输出保持匀速，三息一次，慢一点没关系，别抢节奏。”
南宫雅那边已经开始校准。她让五人围住一个节点，每人手中握着引灵符。
“你们不用想太多。”她说，“只记住两点——我动你们动，我停你们停。别自己加力，也别拖后腿。”
一名年轻弟子小声问：“要是跟不上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停下。”南宫雅看着他，“等下一波。乱冲会炸阵，到时候谁都活不了。”
诸葛轩站在高台上，双眼闭合，神识扩散。他能感知到每一处阵纹的明灭，也能察觉到灵流的细微波动。
第一轮试运行开始。
左翼先动，灵力如水流般注入阵图。右翼紧随其后，节奏稳定。中枢接引，将两股力量融合推进。
阵图亮了一圈，又缓缓熄灭。
“左翼快了半拍。”诸葛轩睁开眼，“容若涵，你那边有人提前送力。”
容若涵回头看向队伍末尾。一名弟子脸色发白，手还在抖。
“是你。”她说。
那人咬唇，“我……我想配合好一点。”
“配合不是拼命。”容若涵走过去，把手放在他肩上，“你现在是在拉队伍后腿。”
她转向其他人：“接下来听我的呼吸。我吸气，你们蓄力；我呼气，你们放力。不准自己做主。”
第二轮开始。
这一次，左翼平稳了许多。右翼也跟上了节拍。中枢接引顺畅，灵流完整走完一周。
诸葛轩点头：“可以了。现在连通主阵。”
大阵全开的瞬间，整片地面泛起幽蓝微光。光芒沿着刻纹蔓延，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结界，将整个驻地包围其中。
但西北角一处节点突然闪了一下，随即黯淡。
“出问题了。”南宫雅皱眉。
诸葛轩立刻跳下高台，朝那个方向走去。容若涵和南宫雅紧跟其后。
靠近那处地脉交汇点时，震动又出现了。这次更明显，像是地下有东西在撞击岩层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诸葛轩蹲下，手掌贴地，“上次在谷里感觉到的，也是这种频率。”
“被干扰了？”容若涵问。
“不止是干扰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或者什么东西，在下面试图破开地脉，影响阵纹传导。”
“要不要挖开看看？”
“不行。”南宫雅摇头，“万一底下是陷阱，一破土，灵脉倒灌，整个右翼都会崩。”
诸葛轩沉默几秒，忽然咬破指尖，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印。血线悬而不散，落向地面。
符印触地那一刻，整块区域猛地一颤，随后安静下来。
“暂时压住了。”他说，“但这地方不能再用作主节点。”
“绕开它。”南宫雅立即说，“我在旁边设一道引流阵，把能量导到备用线上。”
“我去监控地下动静。”容若涵取出一根细长的银丝，轻轻插入土中。银丝微微颤动，像在回应某种信号。
南宫雅开始重新布阵。她让两名弟子搬来四块小型灵石，在原节点外围摆成菱形。
“这叫回旋引流。”她一边调整位置一边解释，“主路不通，我们就走侧道。虽然效率低一点，但安全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新通路接通。灵力测试通过，节点恢复稳定。
容若涵的银丝一直没断。她盯着丝线传来的波动，眉头没松开。
“还在动。”她说，“但它不敢靠太近，像是怕被发现。”
“那就让它继续待着。”诸葛轩站起身，“我们现在不是在修阵，是在布杀局。它要是敢冒头，正好顺藤摸瓜。”
回到高台，诸葛轩下令进行最后一次全员同步演练。
所有人进入指定位置。三大核心位再次站定。
“闭眼。”他说，“不许看，不许说话。只靠感觉走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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