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雅的身体晃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后倒去。诸葛轩反应极快，一步上前将她扶住，左手按在她后背稳住身形。他低头一看，那截从腹部穿出的黑刺已经缩了回去，只留下一个血洞，边缘泛着暗紫色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声音很沉。
他迅速点了她腹部周围的几个位置，动作干脆利落。南宫雅咬着牙没出声，脸色白得像纸。她的手指微微抽搐，原本缠绕在指尖的金线松了，垂落在地。
容若涵冲过来时脚步有点不稳，但她还是立刻蹲下，掌心贴在地面。寒气顺着她的手蔓延出去，在焦黑的地面上画出一道道冰纹。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样，缓缓扩散，最终停在一块碎石前。
“这里有痕迹。”她抬头，“一丝黑雾，还没散干净。”
诸葛轩盯着那点残影，眉头紧皱。他伸手探过去，指尖刚触到那股气息，就感觉一股阴冷钻进皮肤。这不是普通的魔气，也不像血阵里的能量。更接近某种标记类的东西。
“是哨岗用的符息。”他说，“魔界外围的联络信号。”
南宫雅靠着他的手臂喘了几口气，慢慢抬手摸向腰间的布囊。她从里面取出一块薄玉片，上面刻着几条交错的线。这是她早年绘制的魔界地形图，虽然旧了，但关键节点还在。
“这种标记……通常不会出现在主殿区域。”她说话断断续续，“除非有人提前埋好，用来监控核心变动。”
容若涵站起身，拍掉手上的灰。“你是说，这人不是临时来的？是早就藏在这里的？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诸葛轩环顾四周，“刚才那一击太准了。他知道我们刚打完一场，知道你最耗灵力的时候会放松警戒。这不是试探，是计划好的刺杀。”
大厅里安静下来。
风从穹顶裂口吹进来，卷起一些灰烬。三人站在废墟中央，谁都没再往前一步。
诸葛轩低头看南宫雅的伤口。血止住了，但那股紫气还在往里渗。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一粒青色药丸，塞进她嘴里。
“压住它。”他说，“撑到我们找到源头。”
南宫雅点点头，闭上眼调息。她的呼吸依旧急促，但手指慢慢恢复了些力气，重新把金线绕回指间。
容若涵走到之前被毁的阵眼位置。冰层已经化得差不多了，底下露出一片焦土。她蹲下去，仔细看那道裂痕。刚才闪过紫光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，可她记得清楚，那道光打上去的石头，表面浮出了符号。
她一块块翻找，终于在一堆碎石里找到了那块带符文的石板。符文已经被烧得模糊，但轮廓还能辨认。
“这个结构……”她指着其中一段弯曲的线条，“我在北面遗迹见过。黑色柱子上刻的就是这种纹路，当时以为只是装饰。”
诸葛轩接过石板看了看，又对比南宫雅地图上的几个点。他忽然停下，手指落在一处废弃祭坛的位置。
“三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巡逻记录里反复出现这三个祭坛，都在能量探测不到的死角。每次魔尊调动兵力，这些地方都有暗线汇报动静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它们不是废墟。”容若涵明白了，“是藏身点。”
“而且是最适合设伏的。”南宫雅睁开眼，“如果我是残兵，也会选那里。没人会去查已经塌了一半的老庙。”
诸葛轩站直身体，把石板递还给她。“我们必须先动手。等他们重新组织起来，再来一次夜袭，我们就被动了。”
“你现在走不动。”容若涵看着他嘴角又渗出的血迹，“右臂都抬不起来。”
“我能走。”他说，“伤的是经脉，不是腿。”
“你这样去了也是拖累。”她语气硬了起来，“我一个人就能清掉一个据点。”
“我不是让你去清。”诸葛轩打断她，“是让我带队。你们负责掩护和切断退路。”
南宫雅忽然笑了下。“你们吵的样子，跟刚进山门那会儿一样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她。
“那时候你们一个说我太冷，一个说我太狠。”她靠在墙上，慢慢站起来，“现在倒是都能忍了。”
她走到墙边，捡起一根断裂的横梁。用金线在上面划了几道，连成一条路线。
“东侧祭坛最近，地形最复杂，有三条通道通向地下。”她说，“如果是我要藏人，一定会选这里。只要守住出口，他们就只能困在里面。”
诸葛轩走过去看那条线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点头。
“那就定这里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一组，从正面入口压进去。容若涵绕后，封住北侧暗道。南宫雅在高处布线，一旦发现目标移动，立刻封锁所有出口。”
“你不休息？”容若涵问。
“没时间。”他说，“刚才那一刺，说明他们已经在准备下一步。我们要是等，就是等别人来杀我们。”
南宫雅把手按在横梁上，金线轻轻一震，整根木头裂开细缝，露出里面隐藏的符纸残角。
“这东西不该在这。”她说，“这是三年前魔宫清理死士时用的封印条，只有高层才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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