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，抬手一拳打碎光幕。
镜子碎裂，地面震动。一道门在对面打开。
第二层是条长廊，地面铺着黑色石板。他们刚踏进去，身体就沉了一下。
重力变了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，骨头被往下压。
“撑住。”诸葛轩咬牙，“这层考验肉身，不能停。”
三人并肩前行，肩膀挨着肩膀，互相支撑。南宫雅走在最边，脚步越来越慢。
“我……还能走。”她喘着。
容若涵伸手拉住她手腕。“别说话，省点力气。”
走到尽头时，南宫雅几乎全靠两人架着。她脸色发白，嘴唇没血色。
门开了。
第三层是一条狭窄通道，顶部悬着铜铃，地面有细线纵横交错。
“踩错一步就会触发。”诸葛轩蹲下查看。
他拔出剑，削下一小块石头，扔向前方。石头落地瞬间，一道火光从墙侧喷出，烧过地面。
“有节奏。”他说，“看尘土落下的时间。”
他抓起一把沙，撒出去。沙粒落下，有的地方火不喷，有的地方延迟半息。
“跟着我的脚印走。”
他带头前进，每一步都卡在安全间隙。容若涵紧跟其后，南宫雅断后，走得极慢。
中途一次，南宫雅脚下一滑，差点踩偏。她抬手撑墙，另一只手甩出一枚铁片，引开前方陷阱爆炸。
火光一闪，通道晃动。
但他们过去了。
尽头是一间圆形祭坛，中央立着一块玉碑，三尺高，通体透明，内部有光流动。
三人走到碑前。
“要一起。”南宫雅说，“单独一人可能承受不住。”
他们同时伸手，掌心贴上玉碑。
刹那间，碑内光流暴涨。
一股力量从碑中冲出，钻入他们体内。
诸葛轩感到元神被拉扯，又迅速凝实。脑海清明，以往卡住的瓶颈松动，距离破天境只差一步。
容若涵周身寒气自动收敛，皮肤浮现霜纹，指尖凝出一朵不化的花，落在地上也不化。
南宫雅右臂封印裂痕停止扩张，金纹从内部浮现，压住了黑气。她呼吸变得平稳，脸色恢复红润。
三分钟后，光柱消散。
他们收回手，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成了。”诸葛轩活动肩膀，体内力量充盈。
容若涵抬起手，霜花仍在指尖旋转。
南宫雅解开右臂布条，伤口愈合大半，封印稳固。
“这股力量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不只是提升，更像是唤醒。”
诸葛轩看向祭坛四周。墙壁上有新的符文亮起，指向一条隐秘通道。
“这里还没结束。”
“你想继续？”容若涵问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，“先调息，融合现在的修为。”
三人盘膝坐下，闭眼运功。
一个时辰后，诸葛轩率先睁眼。他站起身，拔出剑，轻轻一挥。
剑气割裂空气，斩在对面石柱上，留下一道深痕。
他收剑入鞘。
容若涵也起身，指尖霜花落下，化作一圈寒环绕脚边旋转。
南宫雅站起来，活动手臂，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诸葛轩问。
两人点头。
他走向那条隐秘通道。墙壁上的符文随着他们的靠近逐一亮起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，门上刻着三个手印轮廓。
“要一起开。”南宫雅说。
三人伸手，按上手印。
石门缓缓上升。
门后是个更大的空间，中央悬浮着一颗水晶球，里面翻滚着黑红雾气。
诸葛轩刚迈步，水晶球突然一震。
雾气凝聚，变成一张人脸。
那张脸睁开眼，盯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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