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，呼吸平稳，眼神清明。
“成了？”容若涵靠在旁边石柱上，声音虚弱。
“拿到了一部分。”诸葛轩低头看自己的手，“叫《太初剑典》，不完整，但比我现在学的高深太多。”
她点点头，想笑，却咳出一口血。左手伤口裂得更深，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。
“你撑不住了。”诸葛轩转头看她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你拿到机缘就行。我还能坐这儿守着。”
他没再说话，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条，撕成两半，把她的手掌包住。动作很轻，怕碰疼她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宫殿虚影依旧悬浮在头顶，但光芒暗了许多。地上的裂缝缓缓合拢，仿佛从未打开过。只有诸葛轩手腕上的青芒还在微微闪烁，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他盘坐在祭坛基座旁，开始梳理识海中的传承内容。每一个字都像刻进骨头，需要慢慢消化。剑道感悟正在提升，体内剑意越来越凝实，隐隐触及某个门槛——但他清楚，还差一步。
不能现在突破。
他必须等状态完全稳定，才能尝试下一步。否则极易走火入魔。
容若涵靠着石柱，眼皮越来越沉。她努力睁着，可身体实在撑不住。最后只能维持盘坐姿势，头一点一点，随时可能昏过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诸葛轩闭目调息，呼吸逐渐与体内剑意同步。他的脸色由苍白转为微红，金丹运转顺畅，伤势也在缓慢恢复。
忽然，他眉头一皱。
手腕上的青芒动了一下，不是闪烁，而是像蛇一样沿着皮肤爬行半寸。紧接着，耳边响起极轻的一声嗡鸣——
像是一把剑，在黑暗中轻轻弹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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