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经过一片“歌谣花海”,无数形似铃铛、色彩斑斓的花朵随风摇曳,发出空灵悦耳、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歌声,但若心神失守,便会被歌声引入永恒的迷梦,化作花肥。
他们避开了一片“镜像湖”,湖水清澈如镜,倒映出的却不是自身的影像,而是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或恐惧的幻象,凝视过久,灵魂可能被拉入镜中世界。
他们甚至遇到了一群“共生兽”,那是数种截然不同的生物(如鹿、鸟、树懒)以一种奇妙的能量脉络连接在一起,共同行动、共享感知与生命力,和谐得仿佛一个整体,展现了生命形态的另一种可能。
这片土地似乎本身就是一部活着的、关于生命法则的史诗,处处充满了考验与启示。稍有不慎,或心怀恶念,便会招致自然的排斥与惩罚。那些暗影议会的尸体,便是前车之鉴。
好在,队伍中有木黎大师这样精通古老自然之道的巫祝,有青松先生这样博闻强识、精通阵法的学者,有林逸、豆包这样能感知能量脉络和时空异常的存在,更有慕容雪那纯净的极寒祖源(极致之寒亦是一种极端有序的“静”之生命形态),众人齐心协力,谨慎前行,有惊无险地穿越了这些区域。
大约行进了大半日,前方的生命气息浓郁到了几乎化为液态的程度。空气中飘浮的发光孢子密集如雨,翠绿色的光芒将一切映照得纤毫毕现。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宏伟的“山”,出现在众人视野的尽头。
那并非真正的山,而是一株……树的遗骸。
一株即使已经死去不知多少万年,其残存的部分依旧庞大到足以让任何语言显得苍白无力的巨树。它的主干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,直径恐怕超过千丈,高度更是一眼望不到顶,没入上方那浓郁的、由生命灵气构成的“云层”之中。树皮呈现出一种暗沉如金属的深褐色,布满了纵横交错的、如同峡谷般的巨大裂缝。曾经繁茂的枝叶早已凋零,只剩下一些粗大得如同山岭般的枝干,以各种悲怆而壮美的姿态,伸向四周的天空。
然而,这株巨树的遗骸,并未散发出死寂的气息。恰恰相反,它是整个“祖木之墟”生命能量的绝对核心与源头!无穷无尽的翠绿色光芒,从它那巨大的裂缝中、从它那虬结的根系深入的大地之下,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,滋养着整片墟境!那些光芒温暖、柔和,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伟力,仿佛在诉说着生命本身那不朽的奇迹。
在这株“世界树遗骸”的根部,最为粗壮的一条主根隆起处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大平台。平台上,此刻正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与漆黑光芒,与周围纯净的翠绿生命能量格格不入——那里,显然就是暗影议会正在布置的“逆生转死大阵”的核心所在!
而更让林逸等人心跳加速的是,在世界树遗骸靠近根部的某条巨大裂缝深处,一点温暖、柔和、仿佛能抚平一切伤痛、唤醒一切生机的翠绿色光芒,正与林逸怀中的碎片,以及豆包的感知,产生着无比强烈的共鸣!
“生命时痕”……就在那里!
然而,通往那裂缝的道路,以及那布阵的平台,都被一股强大的、混杂了暗影议会邪力与祖木之墟自身防御机制的力量场所笼罩。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,在平台周围,以及世界树遗骸的一些枝干上,影影绰绰,至少有三四十名黑袍身影正在忙碌,其中数人气息之强,赫然达到了武尊级别!而在那暗红色邪阵的中心,一棵通体漆黑、枝叶扭曲、不断滴落着粘稠黑色液体的、约十丈高的“小树”正在缓缓生长、蠕动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、混合了极致生机与死亡腐朽的诡异气息——那便是正在被催生的“万秽古榕”雏形!
暗影议会的主力,果然在此!他们的仪式,似乎已进行到了关键时刻!
“他们人太多,而且占据地利,邪阵已成气候。”青松先生脸色凝重,“硬闯绝非上策。”
木黎大师死死盯着那棵正在生长的“万秽古榕”雏形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:“必须破坏那邪阵核心,至少打断他们的催化过程!否则一旦‘万秽古榕’完全成型,与这片土地被污染的生命本源结合,后果不堪设想!”
林逸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强攻不行,偷袭?对方防备森严,且有邪阵预警。调虎离山?对方目标明确,未必会上当。
就在他苦思对策之时,豆包忽然拉了拉他的耳朵,传递来一丝带着急切与灵感的意念:“林逸!豆包感觉到……那棵大树(世界树遗骸)……好像在‘说话’!很轻很轻……在‘哭’……那些‘坏东西’在挖它的‘心’……它很痛……也很生气……”
世界树遗骸的残存意志?林逸心中一动。如果这株上古神木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集体意志或本能,那么,它必然是极度抗拒暗影议会的污染与掠夺的!或许……可以尝试与它沟通,借助它的力量?
他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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